沉霧谷外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平原上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草葉枯黃,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平原上沒有樹木,沒有任何遮蔽,站在平原上視野極為開闊,能看到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和灰白色的天空。
走了不到兩裡,就在草叢中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穿著天劍盟的衣袍,趴在地上,後背被利器貫穿,血已經流乾了。
屍體的手邊掉著一柄斷劍,劍刃上全是裂紋,靈光已經完全熄滅。他的百寶袋不見了,腰間的令牌也被摘走了。
估計是之前進沉霧谷那五個人中的一個。被玄蟒打傷後沒能逃出來,死在這裡。
林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道傷口上。傷口邊緣整齊,是利器貫穿所致,不是妖獸撕咬或抓撓留下的。玄蟒不可能用劍,這把劍是修士的。
他斷定,有人趁他受傷,殺了他,搶了他的百寶袋。
林凡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這種事情在秘境中太常見了。修士比妖獸更可怕,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妖獸殺人是為了吃,或者為了守護自己的領地,而修士殺人往往只是為了靈石,為了一件法器,甚至只是為了少一個人分一杯羹。
三個時辰後,終於走到平原的盡頭,
盡頭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但地形複雜,山石嶙峋,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可以通行。
山道的入口處有一座石亭,石亭已經殘破不堪,亭頂塌了一半,四根石柱中有兩根已經斷裂,只剩下殘垣斷壁在風中佇立。
石亭的廢墟中坐著幾個修士。
三男一女,看服飾都是散修,修為在煉氣十層到十二層之間。
他們的狀態不太好,身上的衣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跡和泥汙,像是在秘境中經歷了好幾場惡戰。
看到林凡一個人從平原上走過來,幾個散修同時警覺起來,手按上了法器。
能來到這裡的都不是善類,要麼就是從沉霧谷中穿行,要麼就是外圍繞行過來。
領頭的散修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絡腮鬍,手中握著一柄開山斧,斧刃上崩了好幾個缺口。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目光在他們腰間的奔雷劍上停了一瞬。
“這位道友也是去核心層?”他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中氣不足。
林凡點了點頭,腳步未停。
“我勸你別去。”絡腮鬍散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勸誡的意味,“核心層的傳送陣被幾個宗門的人把持著,散修不讓進。我們幾個在傳送陣外面等了一天,硬是不讓進,還打傷了我們兩個人。”
林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幾個宗門的人把持傳送陣?具體是哪幾個宗門?”
絡腮鬍散修見林凡停下來,撐著開山斧站起身,牽動了胸口的傷,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氣:“天劍盟的人為主,還有兩三個小宗門給他們當狗腿子。領頭的自稱叫韓松,煉氣十二層巔峰,說核心層是他們幾個宗門的私有地盤,散修沒資格進。”
“私有地盤?”
“他們仗著人多,拳頭大就是道理。”絡腮鬍散修苦笑了一聲,指了指石亭深處躺著的那名年輕修士,“我師弟去跟他們理論,被天劍盟的人一掌打碎了護體靈力,胸口斷了兩根肋骨,現在還起不來。我們幾個拼了命才把他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