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煉氣五層的弟子。
“你可以說了，你想要什麼。”
楚天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林凡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林師弟，你果然比陸遠聰明。跟他說話，費了半天勁，一個字都撬不出來。跟你說話，不用費勁。”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陸遠的屍體，說道：
“你看，你要是早來半個時辰……他也不至於死。”
林凡的目光，從楚天臉上，移到地上的陸遠。
陸遠的手攥著一樣東西，一張燒剩了一半的傳訊符殘片，被血浸透了，靈紋已經完全熄滅。
那是陸遠最後留下的東西。
林凡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仇還不能報！就算再怎麼憋屈，也要忍下來。
而且這是天權峰，別人的地盤，自己不能先動手。
“你想要的東西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來拿。”
孫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楚師弟，這人失心瘋了。一個煉氣五層，跟咱們說‘自己來拿’？”他不可思議打量著林凡，“他是不是被嚇傻了？”
楚天沒笑。他盯著林凡的眼睛，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到憤怒，找到恐懼，找到任何一種他預料之中的情緒。
但什麼都沒有。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一點漣漪都沒有。這種平靜讓他不舒服，像看到一頭明明已經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不但不逃，反而站在那裡，用一雙沒有表情的眼睛看著他。
“林凡，你是聰明人。我不跟你繞彎子。濁河那件東西，你交出來。你以前做過什麼，我不管，也不問。陸遠的事，可以商量。”
“商量什麼？”
“商量他怎麼死。”楚天伸手指了指地上陸遠的屍體，“你交出東西，他算意外身亡。執法堂這邊我幫你打點，對外說他在外執行任務時被妖獸所殺，給他立個碑，追授個名頭。你面子上過得去，他家裡人那邊也交代得過去。”
他將手收回去，聲音冷了下來，“你若是不交——”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後半句的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若是不交？”
“若是不交。”孫海嘴角微微一咧。“陸遠的死就不是意外了。他賣妖獸材料的事會被查出來，他跟孫莽的死有關的事也會被查出來。陸遠不是意外身亡，是畏罪自盡。而你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是你殺了孫浩跟孫莽！將他們身上的材料送給陸遠！嫁禍給他，好讓你洗清罪名。”
“你們在威脅我。”
“威脅你？”楚天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我是在給你一個跪下的機會，抓住了可以饒你不死，不然，你的結局跟他一樣！”
“別跟他廢話，殺了他，我們自己拿！”
林凡大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們憑什麼本事殺我。”
“找死！區區一個煉氣五層還如此狂妄自大！”孫海已經忍了很久了，不再跟林凡廢話。
隨後祭出青色長槍，長槍破空而出，槍尖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直刺林凡胸口。
孫海的動作快，煉氣期十二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槍身，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這一槍他要林凡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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