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清站起身來，走到林凡身邊，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輕聲開口：“明天的路不太好走。落霞嶺翻過去之後，那片密林裡的氣息不太對勁。小青今天探路的時候跟我傳了一縷意念，它在亂石坡那邊聞到的東西，和密林深處的味道有點像。”
林凡轉過頭看她：“你是說，傷巖甲犀的東西可能就在那片密林裡？”
“不確定，但小心一點總沒錯。”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還有一件事，我白天沒當著大家的面說。我聽說蒼月宗那邊最近加強了外圍的巡邏，好像不只是在防散修，還有別的動靜。”
林凡微微眯了一下眼：“別的動靜？”
“具體的不清楚。”柳玉清搖了搖頭，“但訊息是御獸宗在北邊的一個據點傳回來的，說蒼月宗的人在落霞嶺以北的方向佈置了幾道新的巡邏路線，像是要封鎖什麼區域。”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條路線，正好在我們明天要走的方位附近。”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明天進密林之前，我先往前探一段路，確認前面沒問題，再讓你們跟上。”
柳玉清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她說完便起身回到火堆邊，在陳小漁旁邊的空地上和衣躺下，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
林凡手裡的樹枝已經燒到了盡頭，他隨手丟進火堆裡，看著火苗舔舐著樹枝的末梢，慢慢燃盡。
夜色漸深，山間的風比傍晚時更涼了幾分，從落霞嶺的方向灌下來，帶著一股溼潤的草木氣息。
火堆裡的木柴已經燒了大半，餘燼在夜風中明滅不定，偶爾有幾顆火星被風捲起，飄向夜空，旋即熄滅在黑暗中。
林凡靠在石頭上，半闔著眼，但神識一直保持著一絲警覺，像一隻隱在暗處的貓頭鷹。
營地周圍很安靜，趙青河坐在邊緣的石頭上一動不動，只有偶爾轉動一下目光掃向夜色深處。
周寒山依舊靠在那棵樹的根部，呼吸均勻而綿長，看上去像是入定了，但那隻搭在刀柄上的手從未鬆開過。
後半夜趙青河起身拍了拍衣襬，走到林凡身邊蹲下來，壓低聲音：“林道友，這夜裡沒什麼動靜，連個跑過的小獸都沒有，安靜得有點過頭了。”
林凡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太安靜了也不是好事。”
趙青河咧嘴笑了一下，把靈獸袋放在膝上，手按在袋口。
林凡的目光落在趙青河膝上那隻靈獸袋上。袋口微微鼓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地呼吸，偶爾蠕動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他之前注意到趙青河腰間掛著好幾只靈獸袋，但一直沒見他放出過裡面的靈獸，倒是陳小漁那隻小青蛇來回探了好幾次路。
“你那隻袋子裡裝的什麼？”林凡隨口問了一句。
趙青河低頭拍了拍袋子：“一隻築基初期石甲龜，防禦用的，平時不怎麼出來，太能吃了。”
他解開袋口的繩結，伸手進去掏了掏，抓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烏龜來。那龜殼呈灰褐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紋理，像是石頭的紋路，四肢和腦袋縮在殼裡，只在邊緣露出一點尖尖的趾甲。
趙青河把它放在膝蓋上，拍了拍龜殼，“這傢伙雖然笨，但扛打，遇到危險的時候縮成一塊石頭往那兒一蹲，築基中期的修士都打不穿它的殼。”
“你是不是很好奇它為什麼這麼小隻？”
“嗯。”林凡對御獸宗這些靈寵還是有點好奇的。
“這是我們御獸獨門秘技，馴服靈獸後，沒戰鬥前，可以使它小型化。”
林凡的目光在石甲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巴掌大小的龜殼在趙青河掌心中紋絲不動，只有邊緣的趾甲偶爾微微動一下，像是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龜殼的表面，觸手微涼，堅硬得像一塊真正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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