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建峰眼神躲閃，郭小花取錢時他知道。他沒想那麼多，可現在，被李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吼出來，他咋辦？
賈建峰一咬牙：“丹丹，我、我不知道，卡在你手裡，我媽咋取.......”
“你不知道？你撒謊！三金錢五萬，家混是收的禮金兩萬多，這次大寶滿月禮五千八。你媽說的好聽，她全取走了，就給我剩了一塊，一塊，哈哈哈——”
李丹邊哭邊笑，聲音淒厲悲慘。
賈建峰張嘴想辯解，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丹看他那副樣子，心徹底涼了。她慢慢轉過身，面朝水庫，腳下又挪了半步。
“丹丹——”賈建峰嗓子都劈了。
郭松林劉榮香，還有幾個賈家的本家人跟著喊。
“李丹，別跳——別犯傻！”
可他們越喊，李丹越往水庫邊兒靠近。
就在這時候，蘇蕎麥開口了。
她沒喊，也沒勸，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石子一樣砸在水面上，清清楚楚。
“跳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扭頭看她。
“蕎麥，別胡說！”
蘇蕎麥不理會劉榮香的勸阻，表情淡淡，語氣像是在聊今天吃什麼。
“跳下去，一了百了。郭小花拿著你那些錢，再給賈建峰娶一房媳婦。反正賈建峰還不到三十，不娶是不可能的。到時候，新媳婦住你的房，睡你的床，打你的娃，使喚你老公，花你的錢。你兒子管別人叫媽，你老公摟著新媳婦過日子。你就在水庫底下爛著，誰記得你？”
李丹渾身一震，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
蘇蕎麥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急不緩。
“這麼多人看著你跳水庫，你就是自殺，賈建峰和郭小花一點責任沒有。值不值？”
李丹搖搖欲墜。
“聰明人不會自尋短見。”
蘇蕎麥盯著她的背影，字字落地。
“聰明人活著，好好活著。回家把賈建峰的錢全握在手裡，逼郭小花把錢吐出來。她不是愛錢嗎？讓她吐，一分不少全吐出來。她不是愛孫子嗎？讓她看，白看，當老保姆使喚。你手裡攥著孩子，攥著錢，你就是這個家的老大。”
李丹慢慢轉過身，滿臉是淚，嘴唇哆嗦著看著蘇蕎麥。
“我能嗎？”
“咋不能？”蘇蕎麥踢了一腳賈建峰。
“你媽取走的錢還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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