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這是放心不下牛，擔心我照顧不好牛。”王春來道。
“我們家以前就靠著牛的。”王父道。
王父很小的時候就去給地主當放牛娃了，要不是後面有掃盲班，他可能都還不認識字。王父只知道他不能照顧不好他的牛，他的牛就是他的命根子。
王父盯著牛看，王春來知道他爸的想法。
“拴好，先回去吧。”王春來道，“爸，我明天沒有其他事情，我來放牛。”
“不用，我自己來。”王父道，他看著自己養的牛，還是自己來好，“你做別的，別總想著放牛。”
王父不希望王春來以後跟他一樣放牛，更不想王春來結婚有孩子了以後，王春來的孩子還來放牛。王父要讓自己的兒孫都不用放牛，他們靠著別的活計賺錢才好。
王曉燕特意打電話回去，問一下她爸有沒有回去。
當王曉燕得知王父已經回到村子，她鬆了口氣。
王曉燕跟羅長慶道，“我爸很少出去的，他基本都在放牛，擔心他找不到路回來。”
“不是。”羅長慶道，“找不到路回來，就去找警察。”
“話是這麼說，就怕他連警察都找不到。”王曉燕道，“我爸很小的時候就當放牛娃的，這些年來，他也一直都在放牛。我爸身上的衣服是穿了又穿的，縫縫補補的。他老人家捨不得給他自己買衣服，說都是出去幹活的，不用買新衣服。”
“爸什麼時候過生日？”羅長慶問。
“我爸啊，他平時都沒有過生日。”王曉燕道，“之前，我結婚……”
王曉燕說的是她跟徐大山結婚之後，王曉燕又看一眼羅長慶。
“我就是在我爸生日的時候，給買點吃的。”王曉燕道。
“等爸生日的時候，我們給爸買一身新衣服。”羅長慶道，“媽生日的時候也買。”
“好啊。”王曉燕自然不可能說不可能，“我爸也真是，那麼快就回來，路上都沒有歇息的。爸還沒讓春來去接他，他自己走路回去。爸來我們這邊啊，我騎腳踏車送他回去也成。”
王曉燕早就學會騎腳踏車了，自家有腳踏車，方便得很。
王父不想麻煩兒女，他自己走回去村子。
“很小的時候，爸就是這樣。”王曉燕道，“他經常沒有在家，早出晚歸，是因為他出去放牛了。早上早早出去，傍晚很晚回來。”
要知道很多農村人家下午四點半多五點就已經吃飯了，而王父經常是傍晚五點多六點才回到家裡。家裡吃飯也就比左右鄰居晚，家裡人等著王父回來吃晚飯的。
“下雨了，爸都要穿著蓑衣去牛棚看一看。”王曉燕道，“我爸媽他們在牛棚旁邊弄了一塊菜地，在那邊種菜，也方便。”
王曉燕、王曉霞、王曉麗都出嫁了，王曉紅出去讀書，就剩下王父、王母和王春來在家。
王春來跟父母剛剛坐下吃飯，就聽有人叫他，是同村的人叫王春來，“春來，春來，你們家還有藥酒嗎？有蜂蠟嗎？”
“怎麼了，這是？”王母疑惑。
“家裡孩子摔倒了，腦袋磕了一個包。”那個人比王春來大上幾歲，已經有孩子了，他家孩子磕碰到了，問了幾家都沒有蜂蠟和藥酒，他們就想到了王春來家裡，“有嗎？”
那個人的親媽跟老婆還在家裡吵，兒媳婦說婆婆沒有照顧好孩子，婆婆說她打牌的時候一時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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