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一這通罵罵咧咧,那是越罵越來勁,越罵越激動。
“你知道現在什麼世道嗎?人家一盒罐頭,那得是多少人拼死拼活搶來的!你倒好,人家都掏錢要摸了,你給人齜牙!”
“我跟你說,你這樣很容易攤上事!”
“我二舅姥爺家的表哥的三姨妹的侄子,你知道吧?就是養狗沒教好,那狗當街齜了人一口,被人訛上了!賠得傾家蕩產,本來開四輪的,最後只能騎獨輪!”
賀年腫著半邊嘴,耳朵耷拉著,聽的一愣一愣的。
騎……騎獨輪?
這算個什麼下場?
不對,她哪來的二舅姥爺的表哥的三姨妹的侄子?!
這是個什麼輩分啊!!
林苑一顯然沒打算給他理清親屬關係的機會,繼續慷慨激昂:“還有那個特別有錢又特別善良的某某某,本來是專門搞救災的,就是因為被壞蛋訛了一次,賠得連褲衩子都賣了!”
“最後你猜怎麼著?只能自己騎著三輪車拉貨過日子!”
“而且你說說,哪怕不是訛,人家惹誰了?人家真金白銀摸個狗,狗上來一口,這擱誰誰受得了?”
賀年:“……嗚。”
可我剛才壓根沒咬他啊~
“還狡辯,你那齜牙的樣子跟咬人有什麼區別?就你那凶神惡煞的,人家萬一訛你怎麼辦?!”
“你是有錢還是有勢?”
“告訴你,你現在可是跟著麻麻混的,你要是惹了事,人家不得找麻麻算賬?”
“到時候麻麻賠得起嗎?賠不起!只能帶著你跑路!”
林苑一說到激動處,還比劃了一下:“跑路的話,那咱們四個就得變成流浪狗和流浪人,天天睡在橋洞底下,啃壓縮餅乾就西北風,你想過這種日子嗎?”
賀年:“嗚……”
他不想。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說的都是鬼話,但被她這麼一吼,他腦子裡居然真的浮現出了那種畫面:橋洞,西北風,垃圾桶找飯……
然後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林苑一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腦袋:“知道怕了吧?以後不許這樣了!”
賀年蔫頭耷腦的把腦袋埋進前爪裡,耳朵軟趴趴的貼著,也不吭聲了。
而與此同時,旁邊那個領頭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住了。
沒辦法,剛剛那一幕簡直——驚世駭俗。
原本他以為,精神操控一下那條半喪屍化的狗,讓它當場發狂咬人,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煽動一下情緒,製造混亂,把這個女人和她的狗一起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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