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志,真是有思想,有覺悟的好同志!車票拿好,三天後出發,可別忘了!也別遲到了!”
“出發前這三天,若是有什麼事兒,可以隨時來知青辦,咱們知青辦一定會盡力幫你解決!”知青辦的王主任說話間,一直笑的和顏悅色。
“謝謝王主任!能不能幫我開兩張介紹信?我想趁這兩天,去市裡採購些下鄉時要帶的物資!我怕這麼兩三天,在咱們縣裡搶不夠!”
顧樺可憐巴巴的看著王主任,那樣子,就像被拋棄的小可憐一般。
“哦?你家裡條件這麼好,怎麼還去那麼遠的地方下鄉?”
很多條件好的家庭,哪怕孩子一定要下鄉,也會把孩子想方設法安排在縣城周邊的農村。
王主任這一問不要緊,顧樺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將自己的委屈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倒給了王主任,差點把他噎死……
被拉著哭訴的王主任,時不時看看錶,還偷偷轉過頭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讓你嘴賤!痛快地開了介紹信不就好了?
這將近兩小時,硬是沒有一個人來打擾。
“呵呵!那個!我能理解你的苦!回到你親生父母家裡也挺好!至少不用寄人籬下!我快下班了!馬上給你開介紹信!”
王主任勸慰人,包括後面的話,語速都非常快,就像是在例行公事,毫無感情,生怕顧樺繼續倒苦水一般。
顧樺看看天色,差不多了,那兩口子也該下班回家了。
顧樺高興的拿著介紹信,收好車票和知青辦給的一百五十塊錢補助,便離開了。
王主任見顧樺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開始收拾東西,下班回家。
顧樺回到筒子樓,在樓道里便聽到了顧家的歡聲笑語。
她回來又走了有半個多小時,這一家人都整整齊齊的回來了。
顧樺站在門口,“咣咣”的敲門。
“誰呀!輕點兒敲門,聽得見,把門敲壞了怎麼辦?”江月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便打開了門。
“怎麼是你?你回來幹什麼?不是說再也不踏進顧家一步?”江月看到顧樺,原本帶笑的臉沉了下來。
“我來收賬!收完就走!”
顧樺涼涼的看著江月,若無其事的樣子,十分欠揍。
如今的顧樺,跨越二百五十年再回來,對於這裡的人,哪怕依然是前世她至死不捨的養父母,也已經很難有感情,剩下的,只有冷漠。
顧樺懷疑,崔判官給她的這一次重生機會,也是經過謹慎安排的。
包括她在陰間遊蕩的那二百五十年,可能也是為了消除她的戾氣,磨平她所有的情感。
有怨恨,便是還有感情,無怨無恨,再看到她們如陌生人一般,才是真的沒了牽絆!
也許,真的是前世修橋鋪路,樂善好施,積了功德,才有了這一次的重新活過!
“家裡沒人欠你什麼!你給我滾!”江月說完,便“咣”一下關上了門。
顧樺繼續“咣咣”敲門,再也沒人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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