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好之後,張翠珠的眼淚便又決堤了。
要說容樺最怕啥,當然是最怕女人哭了,最怕煽情了。
她自己雖然是個女的,上輩子那麼苦,都沒說好好哭過一場。
“孩子!你受苦了!”張翠珠看著容樺,雙目垂淚,梨花帶雨,這一聲輕呼,讓容樺的心慌肝兒顫的,張翠珠母愛氾濫啊。
“我說,媽呀,咱別哭行不行?有啥好哭的?多大個事兒,現在是大團圓的圓滿結局!”
對於早就知道真相的容樺來說,這真的沒啥好難過的,就很平常。
“是啊,翠珠,別難受了,你看這孩子多皮實,又抗揍,性格又好!”馬桂芬過來,伸手拉著張翠珠的手安慰。
“馬老太,過分了啊!我怎麼就抗揍了?”容樺不滿的瞪著馬桂芬。
“扛不扛揍你自己不知道嗎?”馬桂芬說的,自然是容樺從小到大吃的那些苦。
她也心疼容樺,卻也不想讓容樺跟著回憶那些不好的過往,也不想張翠珠內疚,難受,便改成了開玩笑式的調侃。
“嘿!等明天,我上山去抓一頭大野豬,咱們請全村人吃個流水席慶祝怎麼樣?”
“慶祝啥?”
“慶祝你離婚大吉,脫離苦海,慶祝我找到親人,闔家團圓唄!”
“你個敗家女兒!請全村人吃流水席,得花多少錢?”
“怕啥,我養的起你,咱們一起上山挖野菜!媽呀,你說對不對?”容樺說著,一條手臂壓在張翠珠肩頭,一副姐兒倆好的樣子。
“你能不能喊媽把那個呀去掉?”張翠珠眸子含淚,雙目紅紅的斜覷身邊的容樺,幽幽的說。
“嘿嘿,這不是不好意思嘛?再說了,你都沒給我準備見面禮,改口費呢!”容樺嘿嘿笑著說。
“喊爸,喊爸,我不怕帶啊,帶呀的!”楊衛國從一旁冒出來,對容樺說。
“去,你給我一邊兒去,有你啥事兒?”張翠珠白了楊衛國一眼,嫌棄的趕人,
看容樺這麼開心,張翠珠拿帕子抹了一把眼睛,也不哭哭啼啼的了。
閨女都找到了,還是這麼好的閨女,有啥好難過的?
沒看閨女一直強忍著難過,一直逗大家開心?她怎麼能拖後腿兒?
“閨女,明天爸帶你去山上打野豬,讓你奶和你媽去鎮上採買,咱們就大辦,特辦!好好慶祝一番!”
楊衛國直接開啟寵女模式,閨女說啥就是啥。
哪有那麼多傷春悲秋的情可以煽?直接可勁兒寵閨女就行了。
他楊衛國的閨女,是天降大任,先苦後甜,以後,誰也不能再欺負閨女。
至於那個換走她閨女的人家,姓顧是吧?給我等著!
“楊同志,你說啥?你讓容樺喊我啥?”馬桂芬聽到楊衛國這麼說,不禁有幾分激動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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