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意思。”顧寒洲把話嚥了回去，“就是隨口一問，睡吧。”
蘇秀禾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她瞭解這男人，他不想說的，撬不開。橫豎是好事，錢到手了就行。
轉眼到了二月十五，得月火鍋正式動工。
裝修隊是周科長介紹的，領頭的老師傅姓韓，幹這行三十年，手上全是繭子。頭一天見面，他就掏出張圖紙：“蘇老闆，您瞅瞅，我給您設計了個花樣，門口做個雕花門樓，氣派！”
“不要。”蘇秀禾把圖紙推回去，“韓師傅，我跟您說清楚，我這店就四個字，簡潔實用。”
“啊？”韓師傅愣了，“開店不都圖個排場嗎？”
“排場是菜給的，不是門樓給的。”蘇秀禾掰著手指頭，“雕花門樓不要，花窗不要，牆上貼畫也不要。吊頂、刷白牆、鋪地磚，後廚排煙要給我做到位，走水走電重新排，桌椅要結實的榆木的，不要好看的。”
韓師傅撓頭：“蘇老闆，我幹這麼多年，頭一回碰上嫌圖紙花哨的。”
“錢得花在刀刃上。”蘇秀禾把預算單拍在桌上，“統共兩千塊，您給我列個明細，一項一項對，超一分都不行。”
韓師傅接過單子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吊頂多少，地磚多少，排煙管道多少，連釘子錢都估了個數。這哪是老闆娘，這是賬房先生出身。
“成！”他把單子一收，“衝您這份精細，這活兒我給您幹漂亮！”
打這天起，蘇秀禾每天上午準點到工地。
趙嬸跟著跑了幾趟，越跑越迷糊。她原以為就是幫著張羅張羅，可看蘇秀禾這架勢，盯工地盯得比盯得月樓還緊。
“秀禾，這排煙管咋埋這麼深？”
“火鍋一天燒十幾個小時炭，煙排不乾淨，客人坐不住。”蘇秀禾蹲在溝邊上，“韓師傅，彎頭再少一個，少一個彎頭，排煙順一成。”
韓師傅在旁邊聽得直點頭：“行家啊。”
“啥行家，被煙嗆出來的。”蘇秀禾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趙嬸心裡嘀咕：這店還沒開呢，她連客人坐不坐得住都想到了。再一琢磨，又有點發愁，這店開了，誰來管？秀禾一個人，兩頭跑，跑得過來嗎？
她哪知道，答案早就寫在人家的本子上了。
裝修到第七天，出了個小岔子。地磚送到，蘇秀禾拆開一驗，臉色就沉了。
“韓師傅，這磚不對。”她拿起兩塊一碰，“聲音發悶，是次品。我訂的是一級磚。”
韓師傅一驗，臉紅了：“供貨那邊搞錯了，我這就換。”
“今天之內換完。”蘇秀禾把磚放下，“工期耽誤一天，從工錢里扣。”
“行行行，我親自去拉！”
韓師傅轉身就走，邊走還邊跟徒弟唸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老闆娘的眼睛比尺子還毒，一塊磚都糊弄不過去。”
徒弟小聲說：“師傅，至於嗎？”
“至於。”韓師傅瞪他一眼，“人家兩千塊錢，一分一分摳出來的。這活兒幹砸了，我這三十年的招牌就砸了。”
當天下午，新磚拉到，一塊塊驗過，全是一級品。
。面對山玉陳到坐碗著端，家回上晚。件一另著掛還裡心禾秀蘇，了順事的上地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