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腦袋裡“轟”的一聲，全亂套了。
顧寒洲的手很大。
常年摸槍訓練，他的指腹和掌心長滿了粗糙的薄繭。
此刻，他那帶著老繭的手心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她微涼的手背。
他大半個身子都湊了過來，從側面看，簡直像是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蘇秀禾連呼吸都不敢使勁兒了。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甚至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在這個不到五平米的書房裡。
煤油燈的光暈把他們倆的影子投在背後的白牆上，親密無間地重疊在一起。
“這橫要平著寫，不要往上翹。”
顧寒洲開口了。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沙啞中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撥出的熱氣掃過她的耳根，癢得她頭皮發麻。
“跟著我的力氣走。”
他手腕輕輕一帶動，蘇秀禾的手指就被迫跟著滑動。
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一個方方正正、端端莊莊的“蘇”字躍然紙上。
顧寒洲並沒有鬆手的意思。
他完全沉浸在教學任務裡。
帶著她的手繼續往下走。
“秀字，上面是個禾字頭，下面是個乃。”
“禾字的撇要乾脆，捺要收住。橫平豎直。”
在顧寒洲那不容抗拒的力道牽引下。
蘇秀禾完全變成了個提線木偶。
雖然身體僵硬得快抽筋了，但那三個字總算是老老實實地出現在了本子上。
“蘇、秀、禾。”
顧寒洲唸了一遍，隨後慢慢鬆開了手，身體重新靠回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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