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面片摺疊起來，三折，再三折。
然後拿起菜刀，開始切。
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聲音在夜裡聽著格外清脆。
每一刀的間距都一樣，切出來的麵條細細的，寬窄一致。
切完了，她用手把麵條抖散開，撒上乾麵粉防粘，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
一排一排的，跟他劈的那些柴火似的，規規矩矩。
蘇秀禾看著案板上的麵條，忽然笑了一下。
她在學他。
把東西碼得整整齊齊，是他的習慣。
她什麼時候也染上這毛病了？
窗外的天色開始發白。
蘇秀禾抬頭看了一眼窗戶，東邊已經有了一點亮光。
她做了一夜的面。
從天黑做到天亮。
三遍和麵，一遍醒面，一遍擀麵，一遍切面。
就為了這一碗。
蘇秀禾把麵條用乾淨的紗布蓋好，收拾了案板，洗了手。
她坐在板凳上，靠著牆，閉了一會兒眼睛。
沒睡著。
腦子裡還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天徹底亮了的時候，後門響了。
趙嬸來了。
“秀禾，我來了！今天重新開業，我特意早……”
趙嬸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她看見了案板上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手擀麵。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這面是剛做的？”
蘇秀禾從板凳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沒睡。做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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