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掛了電話，深深吸了一口煙，嗆得咳嗽起來。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從未亮過的吊燈。
現在，他真的是身無分文了。
比身無分文還可怕的是，他連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了。
曾經他以為林小雅是那個人。
可短短兩天時間，這個女人變得面目全非。
煙抽完了，吳志把菸頭摁滅，手無意中碰到了錢包。
他拿出來，藉著手機螢幕的微光，抽出那張彩票。
今天晚上開獎。
可他忽然不敢查了。
他坐在那裡，手機就在手邊，卻像有千斤重。
他害怕查了之後，又是那個冰冷無情的結果。
那串數字會像往常一樣，跟他買的號碼毫無關係。
然後，他連這最後一點念想都沒有了。
連做夢的權利都沒有了。
他只覺得渾身發冷。
以前買彩票，開獎前的那段時間是最美好的。
他可以在腦海裡肆意地鋪陳那些獎金該怎麼花。
給林小雅買衣服，買包，買她想要的一切。
給爸媽在縣城買套房子，讓他們不用再種地。
給吳詩雅買輛車，讓兩個外甥能坐車上學。
可眼下，這些幻想變得刺骨起來。
因為每一個幻想裡都有林小雅。
而林小雅，已經不再是那個會笑著跟他說“先洗澡，飯馬上好了”的人。
吳志盯著彩票上的那串數字，目光像是要把那張紙穿透。
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彩票重新放回錢包，放在最裡層，拉好拉鍊。
然後他關了手機，扔到茶几上。
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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