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有你這麼間檯球室，我就算是借錢，也得聘幾個。”
“你不想想，那掙錢多快啊？哪裡像你現在，冷冷清清的。”
他拍了拍檯面，往門口走。
“做生意嘛，要跟上時代！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反正給我的感覺，真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說完，周建明一揮手，帶著四個工友晃出了捲簾門。
李大飛站在前臺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半天沒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間檯球室。
五張舊臺子，綠絨布都磨得發白了，靠牆的椅子缺了兩條腿，用磚頭墊著。
牆角那臺飲水機咕嚕咕嚕響，桶裡的水快見底了。
頭頂的燈管有一根在閃，發出滋滋的聲音。
他皺著眉頭，把那根閃著的燈管關了。
看著檯球室裡手底下的幾個小年輕，他招了招手。
等他們過來之後，李大飛壓低了聲音。
“你們說，我這檯球室是不是該變變花樣？”
幾個小年輕互相看了一眼。
一個剃平頭的先開了口。
“老大，其實我早想給你建議了，但又怕你罵我。”
“現在你外甥女那麼有錢，怎麼的也得借點錢換換模式，跟跟腳步，回本很快的。”
另一個染黃毛的接話：“是啊飛哥，現在城裡都這麼搞，光靠幾張臺子能掙幾個錢？”
李大飛沉默了一會兒，從兜裡摸出煙，點了一根。
“行，我知道了。”
他坐到前臺後面，翻出手機撥通了李大蘭的電話。
“姐，我跟你說個事。”
李大蘭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什麼事？”
李大飛把周建明那番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李大蘭在電話那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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