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蜷在車旁邊的地上，後背貼著一隻輪胎，雙手護著後腦勺。
肋骨處又捱了一腳，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滾了半圈。
頭頂的麻袋蹭開了條縫，他透過縫隙看見幾個模糊的人影，全是深色衣服，腳上穿著七分褲，平底鞋。
其中一個抬腳往他肚子上踩，吳志側身躲了一下，那一腳踩在他腰上。
疼得他眼前一黑，嘴裡嚐到了血味。
“行了，差不多了。”
有人低聲說了句，聲音聽上去是個年輕人。
幾個人聞言迅速收了手，腳步聲朝車庫出口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吳志躺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把頭上的麻袋扯下來。
車庫的燈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撐著車頭慢慢站起來，腰上使不上勁，只能靠在車門上緩著。
嘴角破了，顴骨上腫了一塊，右手小臂擦破了皮，滲著血絲。
他從兜裡摸出手機，螢幕碎了道裂紋，但還能用。
他翻到張銘的號碼，想撥過去，又停住了。
不能什麼事情都靠趙華生的人。
這件事不一定是李大飛那邊的人乾的。
也可能是張翠林，也可能是李浩然。
更可能是吳濤。
等捋清楚再做打算吧。
回到家的時候，張翠燕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一抬頭看見吳志的臉，猛地站起來。
“小志，你這是怎麼了？誰又打你了？”
“沒事，摔了一跤。”
吳志搖了搖頭，換了鞋往臥室走。
張翠燕跟上來，扒著他的胳膊看了兩眼。
“摔跤能摔成這樣？你當你媽傻啊？”
吳海強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吳志的樣子，兩步走過來，語氣急促。
“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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