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笑了笑，“小姐，等做出來，您就不害怕這東西了，您放著，我瞧著這東西應該不難，我多多的放一些調料，保管比蘇老闆做的好吃。”
陳柔想起下午蘇念做的小龍蝦，笑著說：“不用超過蘇老闆，做的跟蘇老闆一樣好吃就行了。”
李四樂呵呵的端著小龍蝦去了廚房。
他憑著昨日一口記憶瞎做一通，大火燒起滾滾熱油，隨手抓了一大把幹辣椒、花椒胡亂砸進鍋裡，瞬間濃煙滾滾，嗆得他涕泗橫流、連連暴咳。
也不管比例分寸，瘋狂往鍋裡撒鹽、倒醬油，調料堆砌得滿滿當當，黑乎乎一坨糊在鍋底，隨便翻炒兩下就把整盆小龍蝦一股腦倒進鍋中，摻了半鍋生水，粗暴蓋上鍋蓋，猛火死燜。
全程毫無半點處理工序，去蝦線、刷洗、去腥焯水一概全無，活生生的小龍蝦帶著滿身泥沙、土氣直接燜煮。
廚房飄出的味道詭異至極，沒有半分鮮香醇厚，反倒衝出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泥腥腐氣，混雜著刺鼻的生辣怪味，燻得下人紛紛捂鼻躲避，越煮越難聞，簡直讓人窒息。
好不容易煮到關火，李四端著滿滿一大盆成品昂首闊步走出廚房，頭顱抬得老高，滿臉志得意滿，彷彿端的是什麼絕世珍饈，高聲邀功：“小姐！少爺！快快品嚐！我這手藝，絕對趕超蘇老闆，一口驚豔！”
陳柔早就盼著這一口，聞言立刻湊上前，可剛靠近盆子，眉頭就猛地皺了起來。
眼前的小龍蝦堪稱災難現場，通體發黑發灰，外殼乾癟焦硬，毫無半點紅潤光澤，表面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渾濁黑油，調料糊成一坨坨黑渣，看著醜陋至極。
那股濃烈的土腥混雜著生辣苦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瞬間皺眉反胃，和蘇老闆那色澤紅亮、香飄十里的極品小龍蝦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最掃過那盆慘不忍睹的東西，眼底的嘲諷更濃，早已預判了這場鬧劇，靜靜等著看李四當眾翻車、顏面盡失。
李四卻毫無察覺眾人的異樣，依舊信心滿滿，主動拿起一隻最大的，熱情地遞給陳柔：“小姐您先嚐，保證入味好吃！”
陳柔半信半疑地接過，指尖剛觸到蝦殼就被硬得硌疼，用力一掰，“咔嚓”一聲脆響，殼硬得像塊黑石。
掰開後，蝦肉乾癟發灰、縮成一團，死死貼在殼上，佈滿泥沙雜質，黏膩腥臭的湯汁瞬間溢位，那股子土腥味直衝鼻腔，差點讓她當場乾嘔出來。
她猶豫片刻，還是忍著不適，小口咬了一點蝦肉。
她硬著頭皮咬下極小一口，下一秒，極致詭異的味道瞬間炸滿整個口腔。滔天的泥腥腐味裹挾著齁鹹、死辣、發苦的怪味層層暴擊舌尖，沒有一絲一毫的鮮香，只有純粹的難吃。
肉質硬得像曬乾的膠皮、嚼不動咬不爛，乾澀發柴，咽都咽不下去，喉嚨更是被辣得刺痛發麻，反胃感直衝頭頂。
陳柔臉色驟然煞白，瞬間皺成一團，嘴巴猛地一張，飛快把嘴裡的蝦肉全部吐乾淨，還連連乾嘔了好幾下，滿臉都是極致的嫌棄和崩潰，拔高聲音吐槽：“太腥了！又苦又辣又硬！這哪裡是吃的，分明是泥巴燉爛膠皮！難吃到極致！”
李四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瞬間徹底僵死在臉上，瞳孔猛地地震式收縮，滿臉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明明照著味道做的！怎麼會難吃！”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做錯，他連忙自己拿起一隻小龍蝦，快速掰開塞進嘴裡。
剛嚼兩下，他的臉色就從自信變成錯愕，隨即飛速漲紅。
一瞬間，腥臭、齁鹹、死辣、焦苦四重怪味暴力轟炸口腔，辣得舌尖發麻、喉嚨灼痛，腥得人頭暈反胃。
蝦肉乾硬得像塊陳年老樹皮，死死卡在牙縫裡，嚼得腮幫子痠痛腫脹，滿口都是揮之不去的土泥臭氣，半點香味都無。
李四渾身一僵，整個人直接石化當場，愣了兩息之後，猛地低頭瘋狂吐掉蝦肉，彎腰劇烈咳嗽，連眼淚都被嗆出來了，整張臉漲得通紅，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腦袋嗡嗡作響，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徹底消失在眾人面前。
方才他有多囂張狂妄、大放厥詞，此刻就有多狼狽窘迫、無地自容，前後反差堪稱天壤之別，打臉效果直接拉滿。
李四看著盆裡黑乎乎、腥氣刺鼻的失敗品，再想起昨日蘇老闆那鮮香絕倫、唇齒留香的麻辣小龍蝦，兩相對比，反差刺眼又可笑。
李四臉上血色盡褪，慘白一片，腦袋垂得低到胸口，雙手都無處安放，羞愧得渾身僵硬，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挫敗感：“我……我真的錯了……是我太狂妄無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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