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小姑娘怔怔地坐起身，茫然地望著父親，又轉頭看向一旁的祖母，聲音沙啞，“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老太婆與兒子趙天柱交換了個眼神，兩人臉上的慌亂與算計瞬間僵住，滿是錯愕。
“看見了嗎？你女兒不過是脫水了。”花錦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這當爹的連口水都捨不得給女兒喝，倒有臉說給她買了包子？我看你分明是想訛詐！再糾纏，我現在就送你們去官府評理！”
一旁的鳶兒見小姑娘無事，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還是她家小姐有辦法，若今日小姐不在，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對！送官府去！欺人太甚！”王嬸子氣得臉通紅，高聲附和。
周圍的百姓也炸開了鍋，紛紛為花錦月抱不平：
“這姑娘在這兒擺攤這麼久，我們天天買包子吃，從沒出過事，怎麼就你們家這麼特殊？”
“趕緊滾！拿親女兒當幌子訛錢，簡直不是東西！”
“我瞧這男人就是虐待女兒，你看他自己長得腦滿腸肥，女兒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哪有半點疼孩子的樣子！”
“我認得他！是陸家村的趙天柱，出了名的賭鬼，家裡重男輕女得厲害，能給女兒買包子？怕不是為了訛錢編的謊話！”
趙天柱的臉被說得青一陣白一陣，看著花錦月冷厲的眼神，後背直冒冷汗。
他連忙躬著身子道歉，語氣帶著討好的怯懦：“姑娘恕罪，是我糊塗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他拽起小姑娘的胳膊，慌慌張張地就要往外逃。
“小姐，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太便宜這對父女了！”鳶兒跺著腳，滿是不甘。
“剛才差點沒把我這老婆子氣背過去！”王嬸子也憤憤地瞪著趙天柱的背影，咬牙說道。
“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花錦月嘴上這麼說，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逃？逃得掉嗎？今日之事明顯就是有預謀的，到底是誰要害她？
不會是沈渝年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沈渝年想對付她有的是辦法，萬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又會是誰？她最近，得罪過什麼人嗎？
“就是！我就說他們是來訛錢的，這種人就該揍一頓！月兒，你剛才真該攔著他們！”秦大姐湊過來，語氣激昂。
鳶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裡不滿，剛才攤子出事時，秦大姐躲得比誰都遠，連王嬸子都不如，此刻倒來裝硬氣了。
王嬸子也聽出了秦大姐的虛情假意，冷嗤一聲：“剛才人家鬧得兇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說句話？現在人走了，你倒能耐了！”
秦大姐被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閉了嘴。
“好了，先幹活吧，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慌，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誰也別想冤枉咱們！”
花錦月安慰了他們幾句，繼續招呼客人。
入夜後，花錦月悄悄地去了陸家村。村子不大，她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趙天柱的家。
她輕手輕腳地翻牆而入，剛走到窗下，就聽到屋裡傳來趙天柱氣急敗壞的怒吼，夾雜著柳條抽打的“啪啪”聲：“老子明明給你這死丫頭餵了砒霜！你怎麼還活著？”
“爹！別打了！別打了！”大丫的慘叫聲刺破夜色，帶著絕望的哭腔，“我可是你親女兒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