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認真聽著，又問了些間苗、澆水、除蟲的事，陳父一一給他講解。兩人說了一個多時辰，李虎才站起身，說要回去了。
“陳老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李虎感激地說，“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回去我好好琢磨琢磨，明年爭取把地種好。”
陳父擺擺手：“謝什麼，都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有空就過來坐，有什麼事隨時問我。”
李虎去東廂房叫李安。李安正和石頭他們玩得高興，手裡拿著青青疊的紙花，臉上帶著笑。他依依不捨地跟石頭他們告別，跟著父親往外走。
陳父送到院門口，又叮囑了一句：“記住，孩子身體要緊。多給他吃點好的，別老灌藥。”
李虎點點頭，帶著兒子走了。
陳父回到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下。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問：“李虎來做什麼？”
陳父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陳母聽了，嘆了口氣：“李虎也是個苦命人，一個人帶孩子，又要顧鋪子又要顧地裡的，哪顧得過來。”
陳父點點頭：“是啊。咱們能幫就幫一把。都是鄰居，不容易。”
陳大山從木工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剛做好的小木馬，遞給在旁邊玩的阿福。阿福接過來，高興得直蹦。
“爹，李虎叔來做什麼？”陳大山問。
陳父又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陳大山聽了之後點點頭
陳父說：“不行明年咱們什麼時間澆水，施肥，除草，告訴李虎一下。”
晚上，蘇小音做了紅燒兔肉，又炒了幾個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陳小河說今天送兔子去王家菜館，掌櫃的誇兔子肥，給了個好價錢。蘇小清說鋪子裡的柿餅賣得好，又有人來問明年西瓜的事。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跟李安玩的事，阿福舉著小木馬，說要給李安哥哥看。
陳父看著這一家人，心裡暖暖的。日子雖然忙，但踏實，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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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冷了，早上起來，院子裡已經能看見薄薄的霜。
陳小河和陳大山還是每天早早出門，一個去縣城擺攤，一個去開雜貨鋪。陳母被他們留在家裡，兄弟倆的理由很充分：天冷了，您別跟著受凍。陳母笑呵呵地答應下來，心裡熨帖得很。孩子們知道心疼她了，這比什麼都強。
陳母留在家裡，和陳父一起忙活家裡的活計。喂牲畜、收拾院子、準備吃食，一樣也不閒著。蘇小音和蘇小清被他們從雜貨鋪的活計裡解放出來，專心做繡活。五倫圖已經繡了大半，再有一個多月就能收尾，姐妹倆每天坐在東廂房裡，飛針走線，連午飯都顧不上吃，是陳母端進去的。
“你們別太累著了，眼睛要緊。”陳母把飯菜放在桌上，心疼地說。
蘇小音抬起頭，揉了揉脖子，笑道：“娘，沒事，快了。再有十來天就能繡完。”
蘇小清也放下繡繃，活動了一下手腕：“娘，鋪子裡最近怎麼樣？”
陳母在炕邊坐下，掰著指頭數：“豆芽賣得快，每天早上做的都不夠賣。豆腐也是，剛擺上就有人來買。賣不完的做成豆乾，放在滷貨裡一起賣，比單賣豆腐還掙錢。”
蘇小清眼睛一亮：“滷貨呢？”
陳母笑了：“滷貨更好賣。尤其是你姐新調的那個辣味的滷肉，好多人專門過來買。有個大爺說，他就好這口辣的，別的鋪子買不到。”
蘇小音也笑了：“那回頭我再多滷點辣味的。天冷了，吃點辣的暖和。”
陳母又說：“對了，你們做的果脯也賣得好。有婦人專門來問，說你們家果脯乾淨，味道也好，給孩子當零嘴放心。”
蘇小清高興地拉著姐姐的袖子：“姐，咱們成功了！明年多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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