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清點頭：“是啊。李安那孩子懂事，知道心疼他爹。以後好好讀書，考個功名，李虎叔也能享幾年福。姐，你說李虎叔真的不能生育了嗎？”
蘇小音想了想，搖搖頭：“這個不好說。也許是真傷了，也許是李虎叔故意那麼說的，就是為了斷了那些人的念想。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話放出去了，以後應該沒人去說親了。這樣也好，省得麻煩。”
蘇小清嘆了口氣：“也是。李虎叔現在身體這樣，再來個人，還不夠操心的。安安那麼乖，父子倆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正說著，院門響了。陳大山回來了，籃子已經空了。
“都送到了？”蘇小音問。
陳大山把籃子放在灶臺上，洗了洗手：“送到了。德哥家正做飯呢，非要留我吃飯，我說家裡等著，沒吃。李虎叔嚐了一塊棗糕，說好吃，讓你明天再做點，他給李安送去。安安在學堂，好幾天沒回家了，他想兒子了。”
蘇小音點頭：“行，明天我再做一鍋。安安那孩子愛吃甜的，多放點棗。”
陳大山又說：“李虎叔今天精神好多了，跟我聊了好一會兒。他說靠山村那邊僱了兩個人，已經把荒山上的草鋤了一遍，果樹也施了肥。今年的果子應該比去年好。”
蘇小音高興了：“那敢情好。果子多了，鋪子裡又能多賣一樣。”
陳小河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兩條魚，笑嘻嘻的：“大嫂，今天運氣好，在河裡摸了兩條大魚。晚上燉了吃！”
蘇小音接過魚，笑著說：“行，晚上燉魚。正好我蒸了棗糕，配上魚湯，孩子們肯定喜歡。”
一家人忙活起來，灶房裡很快飄出了香味。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陳父喝了一口魚湯，慢慢地說：“今天我去地裡看了，莊稼長得不錯。今年糞肥足，莊稼比往年壯實。再過一個月，玉米就能收了。”
陳大山說：“爹，今年秋收還僱那幾個人？”
陳父點頭：“僱。老李家兄弟倆和老趙家大兒子，幹活實在，用著順手。明天我去跟他們說，先把人定下來，省得到時候找不著人。”
蘇小音給孩子們夾了菜，又問：“爹，山上的瓜還能賣多久？”
陳父想了想：“再賣半個月就差不多了。瓜季一過，就該準備收莊稼了。今年雨水多，莊稼熟得晚，得抓緊。”
陳小河說：“爹，果樹那邊我也看著呢。今年桃子和李子結得多，再過一個月就能摘了。到時候拿到鋪子裡賣，又是一筆進項。”
陳父滿意地點點頭，看著一桌子的菜和一家人，心裡踏實得很。日子雖然忙，但忙得有盼頭。
吃完飯，蘇小音和蘇小清收拾碗筷。陳大山坐在廊下，抽著旱菸。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清輝。他想著李虎的事，想著地裡的莊稼，想著鋪子裡的生意，樁樁件件，都在心裡。
蘇小音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大山，明天我再做點棗糕，你給李虎叔送去。他一個人在家，怪冷清的。”蘇小音輕聲說。
陳大山點頭：“行。再帶點滷肉，他愛吃那個。”
蘇小音笑了，靠在他肩上。
風吹過院子，帶來莊稼和青草的氣息。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但這樣的忙碌，讓人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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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今年秋收咱們家僱的人，你提前定好了嗎？”
晚飯後，一家人照例坐在院子裡乘涼。月亮還沒升起來，天邊還剩一抹暗紅，晚風吹過，帶著莊稼成熟前特有的、沉甸甸的氣息。陳大山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側頭問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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