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聲音，似遠似近，空靈飄渺，不像是凡人的惡作劇。
張李氏回頭再看向香爐，裡面的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燃盡。
而案臺上的供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
張李氏想到了什麼，面上愁容散去，急著起身。
她不顧雙腿的痠麻，踉踉蹌蹌走到香爐前。
爐子裡躺著一些紙袋子。
雖是紙，卻沒被香火燒到，也不知藥仙娘娘用了何種神通。
張李氏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她雙手合十，對著神像虔誠拜了三拜，在心裡默默謝了又謝，才將紙袋子拿出來，裝好。
然後停也不停，往山腳下的村子裡趕去。
剛進家裡的院門，就見一老婆子走了出來。
老婆子一眼就看見張李氏空著的雙手，接著往她身後瞟去。
然後便哭喊起來：“哎喲！這日子沒法兒過嘍！碰見你這個敗家玩意兒，張家全毀了！”
一年輕男人從裡屋出來，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婆子抹了把眼淚，指著張李氏：“還不是你這個媳婦兒！早上偷拿了家裡的雞去找大夫，結果大夫大夫沒見著，雞也不見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可是家裡最後的五隻雞啊！我還等著它們下蛋賣錢的啊！老天爺啊！張家要毀了！”
這也不怪她反應大，農戶家裡本就不富裕，平時就指著這幾隻雞提供些營養，被兒媳婦這樣一折騰，老婆子頓時覺得未來毫無希望。
張銅生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張李氏。
張李氏臉皮薄，被這樣罵了一通，也禁不住嗚嗚哭起來。
“我去找了大夫，可大夫說治不好了……”
一聽這話，老婆子哭得更厲害了。
張銅生面色鐵青，看樣子也要哭起來。
張李氏趕緊補了一句：“後來，我去東山找了藥仙娘娘……”
老婆子啥也不想聽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擺擺手，哭著往裡屋走去。
“沒了……什麼都沒了……”
張李氏又說：“娘！藥仙娘娘賜藥了！”
老婆子腳下一頓，回頭問：“你說什麼？藥仙娘娘賜藥了？你莫不是瘋了？”
張李氏使勁點頭，從胸口掏出了裝藥的紙袋子，擺在手心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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