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的名單上，有三個人。
第一個，商陸，三十六歲，藥理學博士。
她曾經在奧瑞康中國研發中心工作了八年，做到高階科學家。
三年前，一款新藥的臨床資料彙總，她發現有兩組不良反應資料被人為剔除。
她拒絕在報告上簽字，並且把異議寫進了內部郵件。
三個月後，她以組織架構調整的名義被裁員。
行業裡傳遍了她的名聲，不懂事，不合群，愛較真。
沒有一家藥企敢要她。
如今，她在一家連鎖藥店當執業藥師，月薪六千。
顧明遠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給顧客講解用藥禁忌。
等顧客走了，顧明遠把一張名片放在櫃檯上。
商陸低頭看了一眼名片，又抬頭看了看他。
“顧明遠？”
“瑞脊寧核心理論的那個顧明遠？”
“我讀過您十年前的論文，內部流傳出來的版本。”
顧明遠點點頭。
“那篇論文，現在要變成藥了。”
“AH-101，口服小分子，對標瑞脊寧。”
“我缺一個管藥理的人。”
“條件是，資料必須乾淨，一個字都不許美化。”
商陸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眼角的細紋裡都是光。
“顧老師，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
“在奧瑞康，我因為不肯弄髒資料被趕走。”
“現在有人請我來，就為了讓我保持乾淨。”
她摘下工牌，放在櫃檯上。
“給我三天，我交接完就入職。”
“另外，我手裡有奧瑞康研發管線的完整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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