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得籤，簽了醫生才能放開手救，聽我的，籤。”
天矇矇亮的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暫時穩住了，但孩子基礎病太重，得進ICU觀察。”
“家屬去辦手續吧。”
……
ICU的費用單很快就出來了。
一天一萬二，先預存十萬。
許大軍拿著單子去了繳費視窗，蘇宇遠遠跟在後面。
他看見這個男人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
兩張銀行卡，一沓現金，還有一把卷了邊的零錢。
現金是準備交房租的，零錢是跑單找的。
他甚至把兜裡的硬幣都掏了出來，一枚一枚擺在檯面上。
視窗的工作人員刷完卡，搖了搖頭。
“兩張卡加起來三萬一，先生，不夠。”
“我，我馬上想辦法，我先交這些，剩下的我天亮就湊。”
“我閨女在裡面躺著呢，求求你們，先救孩子。”
許大軍的聲音越來越大，又猛地收住。
他怕吵到裡面的人。
他把錢和卡一股腦推進視窗，轉過身，扶著牆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這個一米八的漢子順著牆滑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沒有一點聲音。
肩膀一聳一聳的，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捶打。
走廊另一頭，有人舉著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蘇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蹲在牆角的背影。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向了繳費視窗。
“剛才那位許小滿的預存，我來交。”
“您是她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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