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麻戴孝的人群被帶走的時候，那個哭喪的婦女腿一軟，跪了。
“警察同志，我就是拿錢辦事的，一天三百，我什麼都交代。”
患者家屬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患者的兒子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他突然轉身，朝著ICU的方向，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爸在裡面躺著，我在外面幫著人家鬧。”
“我混蛋，我不是人。”
蘇宇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
“大哥，不怪你，他們是專業的，你是外行。”
“三百萬砸下來，換誰都得暈。”
“現在回頭，不晚。”
兒子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
“蘇院長，我，我們給你賠不是。”
“不用賠不是。”
蘇宇遞給他一張紙巾。
“回去好好照顧你爸，他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撿回來的命，得好好活。”
……
當天下午，完整版直播錄影在網上瘋傳。
職業醫鬧產業鏈六個字，衝上了熱搜第一。
馬廣財進去不到六小時，全撂了。
安達的賬本被調取，資金流水清清楚楚。
每一筆醫鬧經費，都從博仁系的公司過賬，走了四層皮包公司。
可顧北辰的溯源模型，硬是把每一層都扒了出來。
“四層公司，法人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農民。”
“但資金流向騙不了人，最終受益人，全是鄭博仁的關聯賬戶。”
網友順著這條線往下挖，越挖越心驚。
過去五年，雲城和周邊被職業醫鬧光顧過的醫院，三十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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