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把自己關了進去。
四臺電腦，兩塊白板，一屋子的原始記錄。
第一天，她重建了豆豆入組以來的全部資料時間線。
體溫，血象，用藥，飲食，探視記錄，精確到小時。
第二天，她調出了同期全部受試者的資料。
一個細節浮了出來。
豆豆發病前後，同病區有兩個未入組的孩子，也出現了嘔吐腹瀉。
他們沒有用AH-101。
第三天凌晨，流行病學調查結果送到。
病區探視人員中，一名家屬的諾如病毒核酸檢測呈陽性。
豆豆的樣本測序結果，與他高度同源。
諾如病毒，冬季高發的腸道病毒。
症狀，嘔吐，腹瀉，高熱，脫水。
與藥物不良反應的表象，幾乎一模一樣。
但時間線不會說謊。
豆豆的病毒暴露史，早於症狀出現整整三十六小時。
而藥物的代謝曲線顯示，血藥濃度平穩，無任何毒性蓄積。
林晚棠在白板上寫下最後的結論。
嚴重不良事件，系諾如病毒感染所致。
與試驗藥物AH-101，無相關性。
七十二小時到，她開啟辦公室的門。
門口，蘇宇，顧明遠，吳一舟，全都守在那裡。
林晚棠把報告遞過去，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沙啞。
“結論有了，證據鏈完整。”
“現在，我要求做一件事。”
“全部原始資料，脫敏後向全球公開。”
“邀請全世界的統計學家和流行病學家來複核。”
“真金不怕火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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