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篇通稿，齊刷刷地發出來，配圖都是同一批。
水軍緊隨其後，評論區整齊劃一。
“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等著瞧吧。”
“行業就是被這種人搞亂的。”
這套組合拳，聶雲天用過很多次，屢試不爽。
可這一次，他踢到了鐵板上。
……
通稿發出來的第三天晚上，顧北辰的個人賬號，更新了一篇文章。
標題很長，也很樸素。
《星瞳平臺線上人數注水率的統計學分析，兼答近期若干質疑》。
文章的開頭，顧北辰寫了一段話。
“最近有人說本色資料造假。”
“巧了，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數資料。”
“既然要談造假，那咱們就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造假。”
接下來，是長達兩萬字的資料分析。
他調取了公開渠道的直播資料，用七種方法交叉驗證。
第一個發現，同一裝置批次掛播。
“我們追蹤了星瞳黃金檔前一百名直播間的觀眾裝置指紋。”
“發現單臺裝置平均掛載直播間數量，十一點六個。”
“一臺手機，同時是十二個直播間的觀眾。”
“請問這是什麼樣的觀看姿勢。”
第二個發現，機器人賬號。
“我們建立了一個賬號行為識別模型，從發言頻率，停留時長，禮物軌跡等二十一個維度打分。”
“結論，星瞳頭部直播間的觀眾中，機器人賬號佔比，百分之三十四。”
“換句話說，一個百萬線上的直播間，至少有三十四萬個假人。”
第三個發現，打賞流水自迴圈。
“我們追蹤了星瞳打賞榜前一千名的賬號資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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