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顧北辰抱著電腦，敲開了蘇宇辦公室的門。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卻閃著興奮的光。
“查到了，大魚。”
電腦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吳良，馳越採購總監。”
“他在開立群島有一個離岸賬戶，開戶人是他小舅子。”
“五年時間，力恆電子透過三家關聯公司，往這個賬戶轉了四十七筆錢。”
“每一筆的名目都是諮詢費，顧問費，服務費。”
“合計，兩千一百萬。”
蘇宇看著那張圖，沉默了很久。
兩千一百萬，買的正是馳越對力恆劣質隔膜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買的正是那七個月憑空消失的原始記錄。
買的正是五百萬部流向市場的定時炸彈。
顧北辰問。
“老闆，這料什麼時候爆，我這邊隨時可以發。”
蘇宇卻搖了搖頭。
“不爆。”
顧北辰愣住了。
“不爆？為什麼，這可是實錘中的實錘。”
蘇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你想想，我們現在公開吳良的賬，結果是什麼？”
“吳良多坐幾年牢，馳越股價再跌一波，網友罵三天。”
“然後呢，那五百萬部手機，還在使用者手裡。”
顧北辰若有所思。
蘇宇轉過身。
“我要的不是馳越死。”
“我要的是那五百萬部手機，儘快離開使用者的口袋。”
“能做到這件事的，不是我們，是賀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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