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大學，傍晚的辦公樓已經沒什麼人。
蘇宇抱著一個檔案箱，敲響了林晚棠辦公室的門。
林晚棠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懷裡的箱子上。
“這是什麼？”
蘇宇把箱子放在桌上。
“一套碰撞測試資料，鴻基旗下企業三年前提交給法庭的。”
“紙質的原始列印件，電子版的原始檔案，都在裡面。”
“我想請您做一次分佈檢驗。”
林晚棠翻開資料冊，只看了兩頁，眉頭就微微蹙起。
她沒說話，開啟電腦，把電子版資料匯入軟體。
辦公室裡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窗外天色全黑，蘇宇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打擾。
晚上九點，林晚棠終於停下手。
她把螢幕轉向蘇宇，螢幕上是兩組分佈曲線。
“真實的物理碰撞實驗，資料會呈現自然的離散特徵。”
“每一次撞擊的角度，材料形變，環境誤差，都會留下隨機的波動。”
“這是物理規律，誰也抹不掉。”
她指向另一條曲線。
“而這份資料，波動幅度異常均勻，分佈形態過度平滑。”
“離散特徵，完全不符合真實物理實驗。”
“它的生成方式，更像是先寫好結論，再倒推填數。”
蘇宇問。
“機率能算嗎？”
林晚棠的聲音很冷靜。
“我做了七種檢驗模型。”
“綜合結論，這組資料系人為編造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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