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的手指微微一頓。
眼前的不鏽鋼餐盤，桌面的溫度變化，窗框受熱後的細小形變，還有食堂角落那臺電子秤的放置方式，忽然都對應上了更加清晰的工程關係。
他沒有盯著誰看。
只是下意識抬眼，望向那臺秤。
唐初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怎麼了？”
“那臺秤，別靠暖氣太近。”
唐初初立刻坐直。
“難怪。”
蘇宇看向她。
她神情嚴肅。
“我就說，徐子航那份看起來不止規定重量。”
徐子航嘴裡還塞著點心，眼睛一下瞪圓。
全桌笑成一片。
散場以後，蘇宇獨自去了實驗室。
他沒急著畫一臺全新的裝置。
先拿出公司現有的幾套測量工具，把證書、使用記錄、溫度要求和實際放置條件，重新看了一遍。
越看，越能明白一個以前被忽略的問題。
裝置會記錄，不代表它記錄的東西就可靠。
狀態說清楚了，不代表狀態背後的數值就準確。
一個工位可以很誠實地告訴你，它測到了八十毫米。
但如果測量條件本身不對，八十毫米也可能只是一個過於確定的錯誤。
蘇宇坐到凌晨，把自己的發現整理成了一份不長的備忘錄。
第二天，魏知微看完，在末尾加了一句。
先別擴大專案。
找一個真實問題。
蘇宇回覆。
正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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