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等兩個小姑娘睡著後，林初一幫著陸修文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其實前幾天就該同你說，你的腿需要多按按，對恢復有好處，只不過這幾天太忙，這事就忽略了。擇日不如撞日，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睡覺前，我都幫你按按腿。”林初一說完，雙手已經在陸修文腿上按壓起來。
“哇！真柔軟，像麵糰一樣。”她摸著對方柔軟的小腿肉，驚歎出聲。
陸修文本來她幫著換衣服都還有些不自在，這會更要命的是，他聽到自己的衣服與她的手摩擦的聲響，這聲音在黑暗中，越發讓人浮想聯翩。
可他的雙腿沒有知覺，他不知道她在按壓自己哪裡？
大腿？
小腿？
還是膝蓋？
她用了多少力道？她是隔著衣服？還是直接上手？
所有的不自在都只是一瞬間，陸修文掙扎著要起來，同時小聲說：“初一，不、不用！你不必如此！你今日累了一天，早點睡吧。”
林初一感到他在動彈，下意識手下微微用了力氣，警告對方別亂動。
結果等她捏完，這才反應過來他腿上沒知覺，伸手一巴掌按在他腹部，不讓他起身，“別亂動，早點按完，我就去睡覺了。”
黑暗中，陸修文只覺得她手掌貼在自己腹部，有力，但不柔軟。
“初一，我如今已經很好了，你不必再如此為我勞累。”陸修文說著，雙手箍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比想象中粗糙，指腹、掌心的皮肉很硬，是幹活磨出來的老繭。
“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林初一打著哈欠將手從他手中抽回，雙手繼續幫著他按腿。
她這話陸修文聽不明白，疑惑地問：“為你？”
“對呀。若是你的腿被我按按就能變好，將來家裡的活我是不是就多了一個幫手？這個家靠我一個人是撐不起來的。”
她其實是能撐起的，但那絕對是拿命在撐的。
她不想英年早逝或老來疾病纏身。
“我覺得你是能站起來的。”林初一又跟了一句。
“當真？你覺得我還能站起來？”陸修文自己都不抱這個希望，可她這般說了，他竟然信了。
他也希望自己哪天突然就站起來了。
他想將她和妹妹護在身後，他想給她們撐起一個家。
林初一聽到對方聲音裡的期盼，便點了點頭，點完才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便出聲回答：“自然，你還年輕，一切皆有可能。”
黑燈瞎火，誰也看不到誰，只有叫做“希望”的聲音，在兩人之間傳遞。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林初一幫他微微理順褲腿，同他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
她說完，半眯著眼，摸黑回到自己睡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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