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林初一笑得身子都彎下去，笑得斷斷續續，“哈哈，不...不都說窮...窮得叮噹響...響嘛！我...我們哈哈哈...也是窮得叮叮噹噹響！哈哈哈！”
陸修文一時沒轉過彎來，不太懂她這份俏皮的玩笑。
日子困苦，沒錢的境況他早已習以為常，可看著眼前人笑得肆意明朗，那鮮活的模樣撞進眼底，不知不覺間，他也被這份快活感染，唇角慢慢向上揚起，跟著淺淺笑起來。
林初一笑夠了，故作嗔怪地瞪他一眼：“你這人好無趣，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信啊。”
陸修文只覺得自己被冤枉死了。
他一個走不出院子的癱子，不信她的話，難不成還事事都要同她抬槓拌嘴？
他瞧出了她在玩鬧，便順著她玩鬧的心思，溫聲問道：“那依你，我該怎麼說？”
林初一揉揉笑酸的臉頰，咳咳兩聲，說：“你該問我：你今日帶著草藥和話本去鎮上的嗎？怎麼還會窮得叮噹響？”
陸修文望著她含笑的眉眼，依葫蘆畫瓢，一字一句複述她的話。
林初一聽了滿意，開心地盤腿坐在他腿邊，神神秘秘去懷裡一陣掏。
在懷裡摸索了好一陣，攢夠了陸家三人的期待，嘴裡“噹噹噹”著，手從懷裡出來，攤開手給陸修文看自己手掌心的六個碎銀塊。
一張臉明媚耀眼得不行，興高采烈同陸修文道：“陸修文你好厲害，你知道嗎，這五塊銀子都是你掙的，你太厲害了！日後誰要是再敢說你沒用，你就用銀子砸他！”
陸修文看著她手心的碎銀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還特意眨眨眼。
銀子依舊是六塊，他瞳孔都被震得一會張一會縮。
“這……這是……和我有關係？什……什麼意思啊？”陸修文腦袋裡像是有一團迷霧，完全跟不上她跳躍的話。
林初一託著銀子，笑意燦爛，先將自己賣藥材和木耳的事說了。
這才同他說起清風書肆那段，不過是正常雙方談判，被她手舞足蹈闡述，都快變成兩國對壘。
“事就是這樣的，我和對方約定後，半個月內會把中、下兩冊給他們，到那個時候，我們還能再掙十兩銀子。”林初一說罷，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陸修文，說道：“你是不是最厲害的？一齣手就給家裡掙了十五兩銀子。我整日上山下河，都沒你掙的多。”
陸修文的視線落在她神采飛揚的臉龐上。
近在咫尺，少女茶色明亮的眼眸盛滿星光，唇瓣因為方才滔滔不絕的講述微微泛紅，蓬勃鮮活的生氣撲面而來。
他本在認真聽她說話，可目光落在她臉上，思緒卻不知不覺飄遠。
心口輕輕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明明只是尋常相處，耳尖卻率先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一點點往耳根蔓延。
那些關於銀子、書稿的話語，漸漸變得模糊，耳朵裡只剩下自己輕輕擂動一般的心跳聲。
林初一見他久久沒有應聲，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問你話呢。”
陸修文猛地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方才竟看得失了神，慌忙錯開視線，心頭一陣慌亂，聲音都有幾分飄忽：“什、什麼？”
“我問你，你是不是最厲害的？” 林初一重複一遍問話，說話間目光無意掃過他的耳朵，當即發現異樣，不由得微微傾身湊近細看。
“陸修文，你耳朵怎麼又紅得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