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孟瑜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像哄一隻終於等到承諾的大號公鹿：
“我會在鹿族住得比鮫人族稍微久一點，保證讓你追平。”
九梟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帶著鼻音，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感動的還是兩者都有。他環著她的手臂鬆了些許，卻沒有放開，依然把她圈在自己懷裡安靜地抱著。
凌塵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深海般的眸子裡那層薄薄的悵然已經被篤定的期待替代了大半。
他彎了彎唇角，沒有打擾，只無聲地給孟瑜的杯子裡續了一杯熱果茶放在她順手夠得到的地方。
孟瑜從九梟懷裡掙出來，端起那杯熱果茶抿了一口，又轉頭看向玄衍——金紅色的小龍崽在軟墊上翻了個身，把一隻前爪搭在了鳳崽鸞鸞的翅膀上，睡夢中還“嗷嗚”了一聲，聲音軟乎乎的完全沒有白天覺醒時的威風。
孟瑜看著三小隻擠成一團的睡相，笑得眉眼彎彎。她拿起光腦“咔嚓”拍了一張，然後朝凌塵和九梟招了招手：
“過來過來，一起拍一張。這是衍衍覺醒後的第一張全家福，誰都不能缺席。”
凌塵和九梟對視了一眼，同時彎起了唇角，一左一右地湊過來。
孟瑜舉著光腦調整角度，把三隻熟睡的崽崽、凌塵半張溫和的側臉、九梟微紅的鼻尖，還有窗外匯聚在能量罩外的一群熒光水母全都框進了取景框裡。
“三、二、一——茄子！”
光腦發出一聲清脆的快門聲，將這一刻的海底晨光、睡夢中的崽崽們、兩位獸夫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和孟瑜那張因為幸福而亮得驚人的笑臉，一起凝固成了永恆。
拍完之後孟瑜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那張全家福，越看越滿意，設定了屏保鎖起來，然後把光腦揣進衣兜裡，重新坐回中間的位置。
她伸手一邊拉住凌塵的手腕一邊拉住九梟的手腕，將兩個人的手同時攏進自己掌心攥著。
“你們倆聽好了。”她的嗓音不高，卻帶著十二階雌性特有的、不容忽視的篤定，“冥滅和玄淵現在是十三階巔峰後期，他們強是他們的本事，可你們倆有我。
我幫你們提等階、幫你們穩固根基、幫你們把短板補起來——等你們有了自己的崽，將來鸞鸞、衍衍、狐狸崽崽、鮫人崽崽、鹿崽崽，五個不同種族的小傢伙湊在一起鬧騰的時候，整個星際獸世都沒有哪家有咱們家熱鬧。”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粉紫色的眸子裡閃著憧憬的光：
“到時候五隻小東西滿地亂跑，鳳的鳳火、龍的雷電、狐的魅惑、鮫人的水柱、鹿的呦呦治癒力……鬧騰起來起來把院子拆了都夠精彩的。”
凌塵被她描述的畫面勾得嘴角彎了起來，九梟更是直接笑出了聲，那股從兩極淵出來就壓在心口的沉鬱被她的笑聲撞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底下晴朗的底色。
“瑜瑜說得對。”九梟反握住她的手，“三個不夠，得湊齊五個才熱鬧。”
“就是！”孟瑜用力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倆得加油。我負責提供好環境好心情，你們負責付出努力，公平分配。”
凌塵彎著唇角接了句：“那我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不能讓雌主的院子少了兩隻崽。”
車廂裡瀰漫著暖融融的笑聲，能量罩外遊過的一群發光的深海魚將車廂內部染成了流動的彩光，在每個人的眉眼間投下細碎的光影。
軟墊上三小隻依然睡得天昏地暗。
孟瑜把兩個人的手都攥緊了些，靠進座椅裡閉上了眼睛。晨光從能量罩外透進來，柔柔地鋪在她微微揚起的唇角上。
她的獸夫們各有各的驕傲也各有各的忐忑，可沒關係，她一個一個來。
她可是合格的端水大師，誰都不會被落下，誰都會得償所願。這就是她能給這個家最好的承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