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意來得太過猛烈，從腳底到頭頂不過三息之間，她覺得自己連睫毛都要凍住了。
可那股寒意侵入體內的瞬間，先前被熱池浸泡得過於鬆懈的筋骨經絡就像被一把冰刃精準地淬了一下，驟然收緊、凝實、固本。
她的意識從那片因為熱水泡久而昏昏沉沉的慵懶中猛然被拽回了巔峰的清醒狀態，感官重新變得銳利而明晰。
然後她發現冷泉池的水其實沒有那麼冰——表面的寒意只是薄薄一層，池下的水溫比體感溫和許多，冰層底下湧動的暗流帶著清冽而純淨的星能。
順著水流掠過皮膚的時候帶來一種奇異的、恰到好處的涼意，不會刺痛，卻足以將剛才被熱池泡透的燥熱妥帖地鎮壓下去。
玄淵在水中抱緊了她，低頭在她耳邊撥出一口帶著冷泉寒氣的白霧：
“寒熱交替，淬鍊肉體，也淬鍊神魂。龍族每一任龍主都要在這兩口池中浸泡整整七日才能掌握這種切換的技巧——雌主天賦異稟，第一次就適應得這麼好。”
孟瑜被他這句“天賦異稟”誇得又想笑又想罵，可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
這一次的觸感完全不同——他的薄唇帶著冷泉的冰涼，………，讓她差點直接在水中軟倒下去。
那種冰與火交替的感官體驗比純粹的溫熱或純粹的冰寒都要猛烈數倍，………。
她在冷泉中被抱起來過一次，泡回熱池又被按在池壁上過一次。
………——每一寸肌肉在熱與冷的極限切換中被反覆淬鍊，……
……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精神力中的某些微細阻塞在隨著這種交替沖刷而鬆動，隱藏在十二階後期壁壘之下的那層屏障正在被冰火交替的能量揉捏得越來越薄。
可她現在沒空去感受那些。因為玄淵的攻勢比溫泉的切換更加讓她應接不暇。
當她不知第幾次被玄淵摟著趴在熱池邊緣喘息的時候，………
………
她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下隱隱綽綽的痕跡，整張臉爆紅到了耳根，把臉埋進臂彎裡小聲地罵了句：“你這個……這個……”
“嗯？”身後的人已經把她轉了過來，銀灰色的長髮溼漉漉地垂在肩側，那雙眼底暗紅的光芒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被他折騰得又軟又紅又羞的雌主，嘴角那抹笑裡帶上了十二分的得意和饜足：
“不管瑜寶貝罵我什麼？我都受著。”
孟瑜看著他那副“反正便宜我佔完了你隨便罵”的無賴表情，又好氣又好笑，抬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嗓音卻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沙啞而柔軟：
“你……你等我恢復過來的……”
“等多少天都行。”玄淵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了親，那動作輕柔得與他剛才在水中的狠厲截然不同，“反正今天還沒過完。”
孟瑜看著窗外透過水幕滲進來的那一縷淺金色的天光——竟然已經天亮了。
他們竟然在這兩口池子裡廝混了整整一天、一晚加半個清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泡得微微發皺又泛著粉色的指尖，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被冰火交替淬鍊後異常通透舒暢的能量流動，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溫泉……到底是為了修煉還是為了幹別的？”她渾身癱軟，有氣無力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