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和九梟站在人群后方，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隻窩在孟瑜懷裡撒嬌的金紅色小龍崽身上。
凌塵默默垂下了眼簾，深海般的眸子裡翻湧的期待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
九梟則更直白，他盯著孟瑜抱著玄衍時那張被幸福和驕傲點亮的側臉，心口那股滾燙的衝動幾乎要壓不住了。
他忽然低頭對旁邊的凌塵低聲說了句：“四哥，我比從前更想要一個崽了。雌主那麼喜歡崽崽，我們……”
凌塵側頭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啞卻堅定：“我也是。回去以後，我們好好商量一下怎麼同雌主開口。”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又同時將目光重新投回前方：金紅色的玄衍正用新長出來的暗金色小角蹭孟瑜的下巴，蹭得那位漂亮雌主“咯咯咯”地笑出了聲。
她抱著他站起來轉了一圈，披風在暗金色殘留光塵中翻飛如蝶翼，整座靈遆通天洞都被她的笑聲灌得柔軟了幾分。
大長老龍龘終於從跪伏中站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老淚，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已經恢復了大半的沉穩：
“龍主，龍雌，少主——兩極淵靈遆通天洞龍血玄黃晶啟用，圓滿成功。
玄衍少主如今已是——”
他翻開手中那捲古籍，對照著上面記載的、有關玄黃晶融合後的初階評測標準看了片刻，然後抬頭，白眉下的琥珀色老眼亮得驚人：
“四階中期！玄衍少主血脈共鳴度——九成！龍族有史以來最高紀錄！”
孟瑜低頭看了看懷裡用尾巴圈著她的腰、正歪著腦袋衝她眨眼睛的玄衍，沉默了兩秒，然後冒出一句：
“四……四階？他早上出來的時候不是才二階嗎？”
玄淵站在她身側，一隻手環過她的腰將她連人帶崽一起圈進臂彎裡，嗓音低沉卻帶著壓不住的豪情：
“玄黃晶的融合會直接提升血脈根基。正常龍族幼崽融合後升一階算資質上佳，升兩階便是千年難遇——衍衍竟然升了二階半，破紀錄了！”
孟瑜低頭看著懷裡那隻還在朝她眨眼的金紅色小龍崽，心裡除了“逆天”兩個字已經完全找不到別的詞彙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低頭在玄衍那兩枚暗金色小角中間的位置“吧唧”親了一口，親完抬起頭來衝玄淵一笑，那雙粉紫色的眸子裡翻湧的驕傲和歡喜幾乎要溢位來：
“我的崽！”
玄淵低頭看著她，銀灰色的長眸中翻湧著同樣熾熱的自豪，糾正她的話音帶著龍主獨有的睥睨：“我們的崽。”
凌塵和九梟從後方走上前，一人一邊站在孟瑜身後。
凌塵溫聲開口：“雌主，衍少主今日連破兩關，根基已然穩如磐石。接下來龍族上下都會以他為驕傲和標杆。”
九梟笑著接道：“對，以後衍少主在龍族說一句話，比幾位長老的令函都好使。”
玄衍被他們誇得尾巴又翹了起來，仰著小腦袋“嗷嗚”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那是自然”的稚嫩霸氣，又帶著“不過我雌母才最厲害”的軟軟依戀，反差萌得讓孟瑜又忍不住低頭連親了三口。
一行人沿著來時的階梯緩緩走出靈遆通天洞。
當他們重新踏上地面、被兩極淵外溫潤的海風和透過海水層的柔和光芒包裹住的時候，孟瑜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海水層，只覺得這一夜的疲憊和驚險全部被此刻湧上心頭的喜悅和自豪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懷裡抱著那隻剛剛創下龍族紀錄的小龍崽，被玄淵的手臂穩穩地環著腰身，身後跟著凌塵和九梟溫柔的目光和九大長老含淚帶笑的面容。
海水層上方的天光從墨藍變成淺金，像龍族歷代先祖的注視從亙古的時空中落下來，溫柔地籠罩住了這一支小小的、卻承載著整族希望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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