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用的當地語言，金鳶福收回視線。
她垂眸看著蹲在自己身邊的小男孩，他應該這裡受了很多苦。
本該乾乾淨淨的小臉，像磕碰了的蛋殼。
皮膚上染著一層層乾裂的碎紋，嘴也幹到脫皮。
沉了口氣，她小聲回：“怎麼了？”
聽到她說的官話，附近幾個人皆是一愣，小男孩無神的雙眸也亮了。
“姐姐，你不是我們這裡的人？”
金鳶福不會當地語言，她的官話也沒有口音，隱瞞也沒必要，平靜點頭：“嗯。”
平平淡淡的一個字，像在人群裡炸了鍋。
他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抓住金鳶福肩膀不停的搖晃。
聲音無一不是激動。
“姑娘，求你救救我們，我家人還在等我。”
“想來你應該是哪大戶人家的姑娘，你家人交贖金的時候，求你帶我一起走吧，求求你了。”
他們聲音太嘈雜，交疊在一起，金鳶福聽不太清。
剛扶起一名跪在地上求自己的婦人，洞口傳來了海盜刻薄的罵聲。
“你們他孃的找死是吧，都給老子閉嘴。”
鎖鏈栓著柱子，海盜開啟鎖，提著鞭子進來，朝他們這堆說話的人群狠狠抽了抽。
金鳶福護著小孩子，她手臂捱了一鞭子。
她驀然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喊出聲。
等海盜走後，她放開懷裡的孩子，她聞到了血腥味。
掀開衣袖一看，皮膚破了。
血肉像一朵花，炸得模糊不堪。
咬著牙忍著疼痛，看著那一雙雙帶著期盼的眼神，她深了一口氣，平靜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沒有人會來救我，我也逃不出去。”
聞言，大家像習慣了一樣。
除了低頭，再也沒有任何情緒。
看著大家都蹲在地上，抱著雙膝發呆，金鳶福沉了口氣。
在沒有把握之前，她不能給別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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