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手一滑，茶杯差點摔落在地，“娘呀，怎麼是他過來呀。”
縣令也很疑惑，“這誰知道啊。”
“大人，你說他們是父子，會有什麼仇呀？”
眼疾手快接住杯子，放到桌面，師爺拿帕子一邊擦手一邊問縣令。
後者更不知道了，“你問我，我去問誰？”
師爺也是個耿直人，直接回了一句：“你問你那位在郡州的朋友呀。”
拿起桌上謝君卿沒喝的那杯茶，縣令一飲而盡，隨後無奈地說：“我問了，人家也不知道。”
他思索了下，又道：“他只知是謝秋書在謝相班師回朝時狀告謝相叛國，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估計除了他們自己，沒有幾個人知道。”
“話又說回來，沒了謝相壓制朝廷某些黨派，一個小皇帝和沒能力的太后，咱這個......”
國又能存續多少？
這句帶疑問的話還沒說完，師爺一把捂住縣令的嘴。
像個操心的管家：“大人哎，你還沒致仕，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說不得呦，要被有人心聽去，不得了啊。”
縣令扯掉他的嘴，嫌棄地擦了擦嘴。
“門外沒人，這話只有你我二人聽見，你不說我不說，誰能聽見？”
師爺和縣令合作多年，好到能穿同一條連襠褲。
師爺舉手發誓，“大人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縣令擺擺手讓他坐下，也不跟他開玩笑了，有些擔憂地說：“致仕可能沒那麼容易了。”
“大人為何這麼說？”師爺不理解。
放下茶杯，縣令側首望著北邊，很不樂觀：“北方是凌王的地盤，他是先皇的弟弟，那邊還有幾個大士族皆站凌王，以前有謝相鎮壓，凌王還不敢造次。”
“我聽同僚說，自從謝相流放後，他又開始蠢蠢欲動。”
“加上這半年來有些地方發生重大災害，朝廷也得沒處理得當，百姓過得太苦了，若凌王帶頭反，百姓也必反。”
說到這裡，縣令摸了摸身上的官服，哎呦喲了一聲。
“你說，這天下都反了，我致仕與否，還有何用？”
師爺覺得縣令太悲觀了，他安慰道：“大人倒也不必太悲觀，有謝相在這裡，他不會看著這邊出事的。”
縣令搖搖頭：“我之前也如你這般想，問題是謝秋書來了，你覺得他會讓謝相好過？”
“而且，我給金鳶福弄了路引，說不定我的官職都保不住。”
流放村有規定，流放者連同家眷，沒有上面給的特赦令不能離開流放地。
路引這種通行證更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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