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顧青河輕輕搖頭，又望向顧承山，“爸，要不還是給哥哥留點基礎修煉資源吧。斷親歸斷親，他二十八天後還要參加武考。家裡給我準備的氣血藥劑很多，我一個人用不完，可以分他一部分。”
顧清雪立刻皺眉：“青河，你管他幹什麼？這是他自己選的。你的S級雷霆掌控才剛覺醒，現在正是提升氣血、熟悉天賦的時候。你也要參加武考，憑什麼把自己的資源分給別人？”
話出了口，她才想起那個“別人”也是自己的親弟弟，卻只停頓了一瞬。
顧青河像是還想勸：“姐，哥哥也是……”
“好了。”顧承山打斷他，“你的資源不用動。斷親是顧長夜自己的選擇，顧家沒有義務再為他提供修煉資源。至於武考，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顧青河張了張嘴，最後只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顧長夜靜靜看著這一幕。還是老樣子，顧青河總會先開口，也總會在別人拒絕後順勢接受。
彷彿只要說過一句“可以給哥哥”，就算那些資源最後還落進他手裡，這事也與他無關了。
顧長夜以前還會覺得噁心，如今連這點情緒也淡了。顧家以後給顧青河多少資源，又打算怎麼培養他，都與自己無關。想到這裡，顧長夜反而輕鬆下來。
“還有事嗎？”他問。
顧承山沉默片刻：“武骨的事，暫時就這樣。”
暫時。
顧長夜聽懂了這個詞裡的意思，旁邊的私人醫療師也低下了頭。
顧承山接著說道：“你現在正在氣頭上，我不和你爭。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回來。只要你肯認錯，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顧長夜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顧承山皺眉：“什麼？”
“我籤這份協議，就是要和顧家斷乾淨。我沒拿它嚇唬你們。”
顧長夜看了一眼桌上的協議：“你們挽不挽留都無所謂，我也不會過幾天回來認錯。既然你也簽了，那從今天起，顧家的事歸顧家，我的事歸我。就這麼簡單。”
顧承山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顧長夜卻已經轉身，再沒有人叫住他。兩名負責迎賓的傭人下意識讓開。顧長夜走出宴會廳，把滿室燈火和觥籌交錯留在身後。
那場屬於顧家兩個兒子的十八歲覺醒宴還沒有結束，可從他跨出大門的那一刻起，裡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夜風迎面吹來，顧長夜沿著莊園外的道路向前走。遠處高樓燈火明亮，路邊車輛不時駛過。一棟三十多層的商業大廈外，巨型電子屏正在播放江城武盟的宣傳片。
畫面裡，數十名武者站在城牆上，遠處獸潮翻湧，字幕隨之浮現。
【武道興盛三百年。】
【守城衛國，武者當先。】
畫面一轉，螢幕開始宣傳江城今年的武考。
【距離大夏全國武道統考——28天。】
顧長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二十八天並不長。對一個氣血不足一百二十卡、只覺醒了F級天賦的武科生來說，甚至短得讓人絕望。江城一中每年參加武考的學生很多，真正能考上武道大學的卻只佔一部分。
按照往年的成績，氣血至少要達到一百五十卡，才有把握進入重點武大。真正的名校，門檻只會更高。顧青河覺醒了S級雷霆掌控，再有顧家全力供應資源，二十八天內突破一階並不難。至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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