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和他握了一下：“顧長夜。”
許山見他年紀不大，又掃了眼明顯剛沾過血的戰刀：“學生？”
“江城一中。”顧長夜答道。
“第一次進一級荒野？”許山繼續問道。
顧長夜有些意外：“這也能看出來？”
“猜的。”許山笑了笑，“真在荒野裡混久了的人，碰見別人圍獵，一般會躲得比你更遠。你剛才站的位置，多少還是近了點。”
顧長夜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過來的方向。確實，如果赤鬃狼沒有往這邊衝，他本來已經準備繞開了。
“記住了。”顧長夜點頭。
“也不用太緊張。”許山把長槍往肩上一搭，“離遠點主要是省麻煩。誰的獵物、誰出了多少力，真要說不清楚，很容易為了幾萬塊錢翻臉。”
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處理赤鬃狼，許山也沒繼續拉著顧長夜聊天。
許山往屍體那邊指了指：“你先等等。這裡處理完，我們把你那一份算出來。”
顧長夜本想說不用，想了想又沒開口。既然對方覺得自己那一刀值一份，那就拿。他找了塊稍微乾淨些的地方坐下，順手喝了口水。
許山去幫同伴處理材料，其他人也各忙各的，沒人圍著顧長夜盤問。看來，荒野裡也不是所有人見面都先惦記著怎麼搶對方的東西。
幾分鐘後，負責處理赤鬃狼的年輕男人抬起頭：“老許，這頭損傷不小，估計六萬多。”
許山看向顧長夜：“剛才那一刀算你一成，六千左右。”
“多了。”顧長夜搖頭，不等許山開口便接著說道，“它本來就被你們打殘了，我最多幫你們省了幾分鐘。真給一成，我拿著也不踏實。”
許山看了他兩秒：“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三千。”
旁邊的年輕男人樂了：“第一次見有人主動把自己那份的錢往下砍的。”
“我還第一次見分錢讓我自己報價的。”顧長夜回了一句。
幾個人都笑了。許山也沒再堅持：“行，三千。下次再碰上真需要你救命的時候，可別這麼客氣。”
顧長夜接過轉賬，笑道：“那得看值多少錢。”
許山一愣，隨即搖頭笑了起來：“你這學生挺有意思。”
顧長夜笑了笑，沒有解釋。幾句交流後，雙方都沒有久留的意思。青山獵隊有自己的路線，顧長夜也有自己的目標。
臨走前，許山朝北邊指了指：“前面那片廢棄居民區，最近有人發現過一階狼類異獸活動。你一個人進去，記得多留意周圍。”
顧長夜應道：“好。”
許山幾人很快離開。顧長夜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廢棄道路盡頭，隨後重新拿起戰刀。第一頭一階異獸已經殺了。接下來，他準備再找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