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嵐，這頭交給你，先把毒腺收好。韓崢，幫她看著巖口。”
韓崢提槍站到前方，沒有湊過來看屍體。喬嵐則取出防護用品和新夾具，在教習確認周圍暫時安全後，將毒蜥放到便於處理的位置。
裴驍仍舉著盾，低頭看了眼外側的腥液。
“老師，這個怎麼處理？不能就這麼揹回去吧？”
教習走近，先讓他把盾面朝外立穩，再取出隨行的清洗用品，指點他清理受汙染的地方。握帶、盾沿和護臂也一併檢查，沾過腥液的擦拭用品另行收好，沒有隨手扔回器材袋。
另一邊，喬嵐已經拿穩夾具。
課堂上擺著的是固定好的標本，如今面對剛被殺死的毒蜥，她下手比昨天慢了一些，卻沒有亂。顧長夜將戰刀歸鞘，幫她穩住托盤，等她確認好位置，才給夾具讓出空間。
毒腺被完整分離出來時，喬嵐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些。
她沒有舉起來給幾人看，而是直接放進獨立容器，扣好，再裝入小封存匣。
“收好了，沒有破。”
韓崢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意。
“這回不用拎著空匣子往裡面走了。”
裴驍也已經清理完盾面，過來替喬嵐把器材袋撐開，讓她將封存匣放進不會受擠壓的位置。
顧長夜放下托盤，重新拔出戰刀，回到巖角旁。他用長木條挑住剩下的廢網，沿纏得最緊的地方割開，拖離窄路。原本亂搭著網線的落腳處露了出來，搬運托架經過時，不必再抬高腿跨過網線。
教習看過處理好的毒腺與清出的通路，在本組記錄裡留下這一段的完成情況，沒有催他們去追別組的速度。
喬嵐經過剛清開的巖角時，卻又停了下來。
“長夜，這裡還有一串。”
廢網後方的泥沙上，露出了更寬的爪印。爪尖劃得很深，旁邊那道拖痕也比赤斑毒蜥留下的粗得多，一直延伸向高處的石階。
她把圖頁拿出來比對過，隨後沿著能夠落腳的地方往上看。
“像是鐵脊海蜥走的路，前面還有。”
韓崢提槍登上石階，在最高一層停住，沒有直接探出身體。他從巖角側面往裡看了一眼，隨即向顧長夜示意。
“找到了，兩頭。”
顧長夜走到他身旁，視線越過前面的低巖，終於看見了他們這次選定的主攻目標。
外側礁道上橫著一頭稍小的鐵脊海蜥，龐大軀體幾乎佔死整條礁道，背甲沿脊線高高隆起，粗長尾巴搭在下方的淺溝邊。它正低頭撕扯一塊魚肉，爪子每次挪動，都會在巖面上帶出輕響。
更深處的乾颱上，還伏著一頭成年的鐵脊海蜥。
那副身體比外面的粗壯得多，厚甲從頸後一直延伸到尾根，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它身後便是黑沉沉的巢口，只要往後退去，眼前能夠看見的脊背便會重新藏進巖壁下面。
兩頭海蜥之間隔著一段斜坡，卻沒有真正被地形分開。
若四個人從外側礁道一擁而上，先不說能不能迅速殺掉較小的那頭，深處的成年海蜥一旦衝下來，他們就得擠在窄路上同時應付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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