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很快離開。顧長夜站在原地，看著車輛匯入遠處車流，臉上沒有太多變化。
斷親以後，顧家開出的條件比之前優厚了不少。結果也沒有什麼不同。他還是拒絕了。
區別只在於二十八天前，他拒絕以後只能揹著一把舊刀離開顧家。現在再拒絕，他已經是江城武考第一，還有三所頂尖武大等著他選。這種感覺確實比當初舒服多了。
車裡，顧承山一路沒有說話。司機同樣不敢出聲。直到車輛開出武考中心附近，顧承山才拿起手機。上面已經有十幾條顧家內部訊息。
沈婉問他談得怎麼樣。顧清雪也發了一句。
【長夜願意回來嗎？】
顧承山看了很久，最終只回了四個字。
【他拒絕了。】
沈婉的電話幾乎立刻打了進來。顧承山沒有接。他把手機放到一旁，靠在後座閉上眼。
顧長夜最後那幾句話依舊在他腦中迴響。如果以後顧青河比他更強呢？如果顧家再出現一個更有價值的人呢？
顧承山一直認為，家族資源當然就應該向更優秀的人傾斜。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甚至現在，他仍然不覺得這條原則本身有錯。
可他第一次意識到，顧長夜從來沒有想過和顧青河爭那份資源。他選擇的是直接不玩顧家這套規則了。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以前顧承山一直認為，只要條件足夠，顧長夜早晚會回來。現在他第一次不再確定。
另一邊，顧長夜已經走到武考中心外的公交站附近。剛準備叫車，手機忽然響了。這次是魏山。
顧長夜接通。“魏隊。”
“恭喜啊，江城第一。”魏山聲音聽起來比之前輕鬆不少。“我剛看完你實戰成績。下午殺得挺狠。”
顧長夜說道：“考試給分。”
“不給分你也沒少殺。”魏山笑了一聲，隨後很快轉回正事。“明天上午有時間嗎？”
“什麼事？”
“你的武考成績出來以後，武盟這邊提前給了你一項資格。”
顧長夜眼神微動。“什麼資格？”
“二星獵人晉升考核。”魏山說道：“你現在的實戰履歷和功勳都夠了。正常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不過你拿了江城第一，又有獸潮甲等特殊貢獻，分部準備直接給你二星獵人考核資格。”
顧長夜停住腳步。二星獵人，這意味著能夠正式接觸更多二階任務，也意味著更高等級的異獸、更高功勳，以及更高品質的天賦碎片。相比顧家剛才開出的那堆條件，這個訊息反而讓顧長夜真正有了興趣。
魏山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南嶺封鎖以後，西部分部最近積了一批二階任務。等你二星資格下來，正好能選。”
顧長夜嘴角慢慢揚起。“明天幾點？”
“九點。”
“我到。”
電話結束通話。顧長夜站在路邊，重新開啟武盟賬戶。二星任務許可權還沒有正式亮起。可在最上方的資格欄裡，已經多出了一條新的灰色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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