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帶著《回鋒刀》進入兵武樓時，走廊裡正有一批學生下課。
幾人抱著封裝好的兵器袋，從他身旁經過，邊走邊討論剛才沒做順的動作。顧長夜按通知找到課室，敲門進去，便看見陳景嶽桌前的螢幕上，正停著三號演武場的畫面。
“陳老師。”
“進來，把刀譜放下。”
陳景嶽示意他坐到旁邊，將畫面調到韓崢撤步抽槍的片段。
“這次轉刀接得好。前面的《斷浪刀》才把槍打下去，你要是重新起手，他就退開了。”
畫面裡，顧長夜的木刀隨著槍身轉回，腳下繼續跟進。韓崢剛拉開的一點距離，很快又被吃掉。
“他一直想往外退。”顧長夜說道，“我不想再讓他把槍展開。”
“所以你跟得很緊，後面那幾刀也接上了。”陳景嶽將畫面停住，“今天是比試，能追著他走。要是身後有個不能離開的路口呢？”
顧長夜看著兩人移動過的位置。
“那就不能一直追出去。”
“來，你擋我一下。”
陳景嶽取來木刀，將一根練習短杆遞給顧長夜，兩人走到旁邊的空處。
顧長夜橫杆封擋。木刀斬落以後，他照著剛才交手的方式抽回短杆，準備向右側退開。
陳景嶽沒有跟著追。木刀藉著那段顧長夜已經熟悉的轉勢收回，下一刀卻落向了他的右肩。
顧長夜連忙將短杆橫過來，原本準備邁出的那一步，也停在了原處。
陳景嶽收住木刀，指了指他手裡的短杆。
“你往右邊走，杆卻還在往另一邊收。我這一刀往右肩落，你就得換個地方擋。剛才要是還追著杆砍，你退你的，我就得跟過去。”
顧長夜看了看右肩前方。
轉刀的那一段沒有變，後面這一刀落在哪裡，卻讓他的應對完全不同。
“換你試。”陳景嶽與他換過手裡的練習兵器，“還是用你會的那一段。”
顧長夜握好木刀，重新站穩。陳景嶽故意放慢撤杆的動作，顧長夜藉著基礎轉勢將刀接回，瞄準短杆來不及護住的一側送了出去。
陳景嶽橫杆攔住，腳下沒有繼續退。
第二次，短杆換了方向，顧長夜仍照著剛才的落點出刀。刀勢沒有斷，陳景嶽卻已經側身讓開，從另一邊退了出去。
“這次刀接上了，人沒攔住。”陳景嶽說道，“別記我剛才往哪兒砍，看看對面這次往哪兒走。”
顧長夜收刀，再試了一遍。這回他看清了短杆撤回的方向，下一刀也跟著換了位置，只是出手遲了些，仍被陳景嶽從容擋下。
陳景嶽沒有繼續加快，帶他將方才選錯方向的那個動作又走了一次，便放下短杆。
“回去找人慢慢試。以後取材料，哪一處不能砍，也得在落刀前想好，不能只挑最順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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