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以後，顧長夜最惦記的，還是羅川捨不得丟下的黑匣。
他的右臂經重新檢查，沒有傷到骨頭，但此前接連發力牽動了舊傷，還得繼續治療。他把練習刀留在櫃裡，轉而找到負責聯絡的老師，請對方將黑匣的檢驗結果也告訴自己。
兩天後，老師叫他去了一趟材料樓。
遞到他面前的第一份東西，卻是一張印著他照片的簡報。
照片下面寫著姓名，再往下，幾行文字列出了他的武骨反應：能夠承受能量衝擊，干擾原有連線，將源骨從寄主體內剝離。
顧長夜看著最後一行，手指停在了紙邊。
物流園裡那個被抓住的年輕人，也曾說過相近的話。對方認出了他的能力，甚至叫出了融元骨的名字。
“他們收到這個的時候，還沒在物流園碰上我？”
“江城已經核實，是襲擊之前。”老師將另一頁交接副本放到旁邊，“這一份從中轉場找到的，你也看看。”
顧長夜將兩頁紙併到一起。
編號完全相同。
他原以為取骨者見過自己剝離源骨，才認出了武骨。現在看來，對方動手之前，就已經拿著他的照片，知道該找一個什麼樣的人。
“照片是誰給他們的？這些反應，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目前只查到了經手人。最早提供資料的是誰，還沒有查清。”
顧長夜重新看向那張照片。
他離開江城，進了東海武大，羅川和廖仲海卻仍在沿岸運送那些骨頭。若不是這次攔下中轉場的貨，他甚至不知道，這樣一份東西已經傳到了這裡。
老師又將江城核實的簡訊記錄遞給他。
經手人承認，那兩次匿名警告都是廖仲海授意發出的，號碼也由廖仲海從舊目標檔案中取得。往來記錄已經對上，不再只是口供。
顧長夜拿出手機，翻到了那兩條一直沒有刪除的訊息。
【你已經碰過南嶺的骨頭了，對嗎？】
【顧長夜，那些東西不是你現在應該碰的。】
他盯著第二條看了一會兒。
在南嶺，廖仲海想把他帶走。隔著手機，這個人又警告他不該碰那些骨頭。
如今羅川死了，黑匣也沒能運出去。
顧長夜將原始訊息補交給老師。
“這兩條我還留著，一起交過去。照片和這些資料最早從哪裡來，麻煩您幫我繼續問。”
老師應下，將訊息轉給了調查人員。
顧長夜沒有起身離開，目光落在桌邊的檢驗報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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