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嘩啦啦！
足有近千斤重的巨大鰻屍被兩人合力生生從泥水淺溝中拽了出來，沉重地砸在乾燥堅硬的高處石脊上！顧長夜隨即抓住艇側掛索，兩人接連將兩具普通鰻屍也拖上石臺，避開了下方漫來的血水。
幾乎在鰻屍離水的下一個瞬間！
“咔嚓！咔嚓！”
五六頭生著滿嘴骨齒的尖吻海獸破水而出，尖銳的利齒重重咬在石沿上，撞得火星四濺，咬碎了大片溼滑的海草，發出一陣刺耳的撞擊聲。
海獸群撲了個空，只能在被鮮血染紅的水窪裡暴躁地甩尾遊動。
站在幹石脊上的厲斬風驚出了一身冷汗，低頭看了看那些咬碎石塊的猙獰魚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顧長夜，只覺喉嚨乾澀，嚥了口唾沫：
“好險……這幫水底下的陰損玩意兒連個氣泡都不冒，隔著這麼厚的渾水，你到底是怎麼察覺到的？”
“直覺，水流撞在手背上的感覺不對勁。”
顧長夜攏好套索，甩去左手的水珠，隨口帶過，並未多作解釋。
厲斬風長舒了一口氣，由衷讚歎道：“你小子這直覺，簡直比在外海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獵手還要邪門。要是晚兩步，這二十萬的貨就全便宜這幫水耗子了！”
危局化解，兩人不再耽擱。
顧長夜拿出隨身攜帶的取材短刀，踩在乾燥石臺上開始處理戰利品。他沿著海鰻的頸側切口，精準剔開皮膜，將整條近四米長、泛著烏黑光澤的主背筋完整抽離出來，連帶著兩塊最值錢的脊骨深層活性髓脂，一併封存進隨身攜帶的密封冷藏箱中。
隨後，兩人剝下兩頭初段海鰻的皮甲，分取可用肉料，也收好主獸餘下的皮肉材料，分類裝箱並固定在獵艇甲板上。
“收工，返航！”
發動機轟鳴聲再度響起，硬殼獵艇滿載著沉甸甸的獵獲，破開外海洶湧的暗流，在陰沉的天色下疾馳而歸。
……
兩個小時後，東海第三防務碼頭，材料樓大型交售大廳。
檢驗儀器發出一陣清脆的蜂鳴。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材料樓鑑定師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冷藏箱內那根完好無損的黑色背筋上停留了許久，眼中露出掩飾不住的讚許：
“三階中段巔峰伏流黑鱗海鰻，主背筋剝離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活性髓脂未遭汙染。背筋與高活性骨材作價二十一萬，兩頭初段海鰻皮肉與副材折價八萬，主獸皮肉料作價五萬。總計三十四萬元。”
鑑定師抬頭看向兩人：“扣除軍方聯營的租艇磨損、燃油消耗及泊位綜合管理費兩萬元，淨收益三十二萬元。打到哪個賬戶？”
“各一半，打各自手環。”厲斬風搶先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片刻後，手環輕微一震。
顧長夜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一行清晰的提示跳了出來：
【東海材料樓向您的實名賬戶轉入現金：160,000.00元。】
厲斬風看著自己手環上的數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當即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直接將一筆預訂已久的三階高段破關輔藥尾款全額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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