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臉色一變，當即站了起來：“他才一百一十多卡，怎麼敢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顧清雪正在看顧青河上午的訓練資料，聞言抬起頭：“媽，那只是學生清剿區，不是真正的荒野。每天都有武科生進去，沒你想得那麼危險。”
“可他以前從沒單獨實戰過，真遇上危險怎麼辦？”沈婉仍不放心。
顧清雪放下資料：“留在顧家，自然會有私人武師陪同。可斷親是他自己選的，總不能還讓顧家的人跟在後面保護。”
沈婉一時無話可說。顧承山正好從書房出來，顯然聽見了她們的爭執：“清剿區那邊聯絡過沒有？”
老管家答道：“聯絡過。顧長夜符合准入條件，負責人沒有理由阻止。”
“那就讓他去。”顧承山打斷沈婉的勸阻，“他已經成年，也說過往後的生活由自己負責。正好讓他看看，一個沒有家族支援的普通武者，想靠自己掙修煉資源有多難。”
顧清雪深以為然：“灰牙鼠一頭只值一兩千塊錢，黑齒犬雖然貴些，風險也更大。兵器、裝備、藥品樣樣要錢。等他把賬算清楚，就會明白顧家以前給他的東西意味著什麼。”
顧承山吩咐老管家：“繼續留意他的動向，但不要派人幫忙。把武骨檢測資料也送到我書房。”
“明白。”
顧承山轉身離開。沒人留意到，顧青河聽見“武骨”兩個字時，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緊。
下午三點二十，學生清剿區。顧長夜完全不知道顧家正在討論自己，就算知道，大概也不會在意。此刻，他已經殺掉今天第十四頭異獸。系統面板上的氣血，也第一次突破了一百三十卡。
【氣血：130.4卡】
十二點後，E級【嗅覺強化】讓獵殺速度大幅提高。它在城市裡或許普通，放到遍佈異獸痕跡的廢墟里，作用卻遠超預料。
氣味、糞便、血跡和巢穴都能替他指路，再配合負責預警的微弱感知，效率幾乎翻倍。離閉區還有三個多小時，顧長夜沒有久留。
五分鐘後，空氣中又飄來血腥味。這次不全是異獸血，其中還混著人血。顧長夜神色一沉，提刀循著氣味追去。幾十米後，他穿過一處倒塌的廠房。牆體被撞裂，地面到處是血，還扔著一把斷成兩截的普通鋼刀。
顧長夜蹲下碰了碰血跡。這些血跡是不到半小時前留下的。血腥味直通廠房深處，其中還夾著不屬於黑齒犬和灰牙鼠的濃烈腥臭。
微弱感知中，前方百餘米處有一道超過一百五十卡的氣血波動正在移動。學生清剿區正常不該出現這種異獸，顧長夜的神色認真起來。他剛準備開啟武盟軟體，一道系統提示卻先一步出現在眼前。
【檢測到高價值掠奪目標。】
【目標危險程度：較高。】
顧長夜動作停了下來。兩秒後，他默默收起手機，隨後看向廠房深處。握刀的手，一點點收緊。
顧長夜盯著眼前浮現的兩行文字，沒有立刻往前走。這是系統第一次主動提示附近有高價值目標。之前那頭精英黑齒犬都沒有這種待遇，說明前面的東西，至少比那頭氣血一百四十卡左右的黑齒犬強出一個檔次。
顧長夜握著戰刀，站在原地仔細感知。一百多米外，那道氣血波動遠遠超過他現在的一百三十卡，卻還沒強到讓他覺得無法抵抗。顧長夜很快有了判斷：應該還沒到一階。只要不是一階，就有得打。
他沒有因為系統一句“高價值目標”就直接衝上去。
系統能讓他變強，卻不能替他擋住異獸的爪子。真被咬斷脖子，有多少天賦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