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被救下的三名學生這才敢靠近。受傷最輕的男生看了看豹屍：“你還真把它殺了？”
顧長夜抬起頭：“不然它為什麼躺著？”
男生被噎住。最先受傷的那人緩過神，鄭重道：“剛才多謝。你要是晚來一步，我們三個未必都能站著出去。”
顧長夜往肩頭噴著止血藥：“不用謝，我本來就是衝它來的。”他收起止血藥，又問：“你們還能繼續考試嗎？”
其中兩人點了點頭。傷勢最重的男生試著動了動右臂，隨即苦笑起來：“我恐怕得退出了，右手根本使不上力。”
顧長夜沒有安慰。實戰考試本來就是這樣，實力不夠或者運氣不好，都可能被提前淘汰。
他重新提起戰刀：“那我先走了。”
右臂受傷的那名男生看著他被鮮血染紅的左肩，忍不住問：“你傷成這樣，還準備繼續獵殺異獸？”
顧長夜看了一眼考試時間，還剩一個小時三十八分鐘：“已經止過血了。”他活動了一下左臂，“還有這麼久，為什麼不殺？”
三個人只能看著他離開。顧長夜走出幾十米後，先前抬手準備求救的那名學生才忽然想起排名：“他現在已經是第一了吧？”
同伴開啟即時榜，顧長夜仍是三百一十分，顧青河卻在他們說話時又拿到二十分，總分升到了三百零五。
兩人只差五分。受傷最輕的男生吸了口氣：“這倆人是真不準備給別人留活路了。”
訓練區另一邊，一道銀紫色雷光轟然炸開，精英鐵背豬抽搐著倒在地上。顧青河拔出長劍，手環也隨之震動。
【積分+20，當前積分：305】
他立刻開啟排行榜，動作卻在看見第一名時停了下來。顧長夜，三百一十分。
顧青河盯著數字，低聲道：“五十分？”
他剛才明明還領先二十多分，一次重新整理以後，顧長夜的積分卻直接多出了五十分。只有高危個體才值這個分數。這麼快就殺了一頭高危異獸？顧青河不是沒有遇到過。二十分鐘前，他曾遠遠看見一頭氣血接近兩百卡的赤甲犀。
那種異獸防禦太強，即使有【雷霆掌控】，他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完成擊殺。為了五十分耗上四五十分鐘，未必比繼續獵殺精英異獸划算，所以他當時沒有出手。可顧長夜用了多久？
手環只能顯示積分，看不到擊殺過程。顧青河不知道答案，但顧長夜已經排在了第一，這個事實無法改變。廢棄建築裡忽然傳來一聲低吼。一頭普通黑齒犬從陰影中走出，殺了它就能得五分。
顧青河握緊長劍，雷光沿著手臂迅速纏上劍鋒，隨後直接衝了過去。
外圍監控區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比賽開始前，老師們討論的從來不是誰能拿第一，而是顧青河最終會領先第二名多少。193.6卡氣血，加上S級【雷霆掌控】，放在江城一中這屆學生裡，優勢實在太明顯。
顧青河如今依舊在第一梯隊，只是他的前面多了一個顧長夜。
負責記錄的教育署工作人員調出戰鬥回放，迅速報出資料：“風影豹194.6卡，顧長夜進場前156.6卡，差了接近四十卡。”
旁邊的老師馬上追問：“他用了多久？”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記錄，神色也認真起來：“三分四十七秒。”
幾個人同時沉默。三分多鐘擊殺一頭高危風影豹，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學生的水平。陳嶽倒沒有太意外。昨天的準武者考核中，顧長夜便在三分二十一秒內殺過184卡的裂爪狼。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處變化。
陳嶽指著螢幕說道：“把他擊殺風影豹前後的移動畫面並排放。”
工作人員照做，將前半段戰鬥和顧長夜離開時的畫面來回播放了兩遍。前半段交手時，顧長夜依靠的主要是提前預判，每次閃避都很驚險。離開時，他的速度卻明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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