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教導主任神色微動。按照這樣的標準培養，一年投入幾百萬都很正常，顧家這次確實捨得下本。
沈婉也趕緊勸道：“長夜，你爸爸已經退讓了。他昨晚還特意說，你和青河都是他的兒子，以前只是不知道你的武骨這麼特殊，以後不會再像過去那樣了。”
顧長夜聽完，忽然笑了一下。沈婉以為他終於被說動，眼裡也有了幾分期待。
“如果我現在還是一百一十八卡，模擬考也沒拿第一，你們今天還會來嗎？”顧長夜看著她問道。
沈婉的表情頓時僵住。她遲疑片刻，避開了這個問題：“你爸爸當時還在氣頭上。要是你在外面真過不下去，我們當然也不會不管你。”
顧長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見他不再追問，沈婉剛要鬆口氣，卻聽他接著說道：“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變強，你們今天不會來。”
沈婉急忙否認：“不是這樣的。”
顧長夜語氣依舊平靜：“那是哪樣？斷親那天，我只有F級天賦，氣血不到一百二十。顧承山簽字很快，停我的銀行卡、取消武館資格、斷掉所有資源供應也很快。”
他看著沈婉問道：“那時候，怎麼沒人說我也是他的兒子？”
訓練館裡安靜下來，沈婉沒能回答，顧清雪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顧清雪沉著臉問道：“爸現在願意重新培養你，甚至給你和青河同樣的資源，這還不夠嗎？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以前的事不放？”
顧長夜轉頭看向她：“我揪著不放？這幾天是我去顧家找你們，還是你們一次次來找我？”
顧清雪被問得一時語塞。
顧長夜繼續說道：“斷親協議是我自己寫、自己籤的。我放棄顧家繼承權、顧氏股份和所有資源。現在你們願意給多少，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清雪咬緊牙關：“你知不知道，按照青河的標準培養，一年要花多少錢？”
顧長夜答得毫不猶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顧清雪剛要反駁，沈婉趕緊拉住了她。
沈婉轉向顧長夜：“都別再吵了。媽媽知道你還在生氣，今天也不是來逼你的。你可以慢慢考慮。”
說著，她把一直提在手裡的保溫袋放到桌上：“這是媽媽早上給你準備的飯，還有一些恢復藥劑。你這幾天一個人住在舊城區，肯定沒好好吃東西，昨天又受了傷……”
顧長夜只看了一眼：“拿回去。”
沈婉臉色一白：“只是一點吃的，和別的事情沒有關係。”
顧長夜沒有碰那個袋子：“我不需要。”
沈婉還想再勸：“長夜……”
顧長夜打斷她：“斷了就是斷了。飯不用送，藥不用送，顧家的資源更不用送。這些東西留給顧青河，不是一直都這麼分的嗎？”
沈婉的眼圈一下紅了。顧清雪也徹底忍不住，怒聲道：“顧長夜，媽這幾天為了你連覺都沒睡好，今天還親自給你送飯送藥，你到底還想讓她怎麼樣？”
顧長夜看著她：“所以我就該感動，跟你們回去，再讓顧家的醫生抽血、檢查武骨？”
聽見“檢查武骨”幾個字，沈婉的神情明顯僵住，顧清雪也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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