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一階武者忍不住說道：“這就是五階？”
旁邊的人也盯著遠處：“應該是顧家的顧承山，我以前見過他在武盟的公開戰鬥錄影，他也是用刀。”
顧長夜自然聽見了。他對顧承山用什麼武器並不陌生。只是過去三年在顧家，他幾乎沒見過顧承山在實戰中出手。五階神藏境對於當時連武者都不是的顧長夜而言，本來就是一個遙遠到幾乎沒有實際概念的境界。
現在卻不一樣。他已經踏入一階，也親手殺過不少一階異獸。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能看懂剛才那一刀究竟強在哪裡。顧承山這一刀除了力量驚人，更關鍵的是氣血已經脫離身體和兵器，凝成了肉眼可見的外放攻擊。
顧長夜忽然想起學校教材裡對五階神藏境最簡單的介紹。氣血貫通臟腑，開啟人體神藏，力量開始突破普通血肉之軀的限制。到了這種層次，武者已經能夠短距離氣血外放。
顧長夜看了幾秒便收回目光。五階確實強，以他現在的實力，真站到那種攻擊面前，能不能反應過來都是問題。
不過他沒有因為差距太大產生什麼挫敗感。一個多月前，他連一百二十卡氣血都沒有，現在卻已經正式踏入一階，剩下的只是繼續往上走。
顧長夜正想著，城外第二道刀光已經再次亮起。赤甲地龍顯然沒有因為第一次受傷停下。它低下頭，超過十米的龐大身軀再次衝向第一防線。
一名四階武者從側面攻擊，卻只在它肩背骨甲上留下幾道裂紋。
下一秒，顧承山已經出現在赤甲地龍正前方。隔著這麼遠，顧長夜看不清具體動作。他只能看見那道人影在赤甲地龍衝到近前的瞬間向側面閃開，隨後整個人躍上半空。
刀鋒落下。一道比剛才更凝實的氣血刀芒直接劈在赤甲地龍頸側。
轟！大片赤色骨甲瞬間破碎。赤甲地龍整個頭顱被這一刀劈得偏向一邊，衝鋒方向也徹底改變。
旁邊另外兩名四階武者抓住機會同時出手。一人持槍，一人用斧。三道攻擊幾乎同時落在骨甲已經被顧承山破開的傷口上。赤甲地龍的鮮血瞬間噴出。
顧清雪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緩了一些。顧青河眼裡也明顯出現了光。從小到大，他當然知道顧承山很強。可站在獸潮防線上，看見顧承山正面壓制一頭四階異獸，感受完全不同。
周圍那些武者的驚歎更讓這種差距變得清楚。五階武者在整個江城都屬於高層戰力。
顧青河握著劍柄，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衝動。他有S級雷霆掌控，只要繼續修煉，以後的自己未必不能達到五階，甚至超過五階。這才是他應該走的路，不該一直把目光放在學校模擬考的一次輸贏上。
想到這裡，顧青河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顧長夜。顧長夜卻根本沒有繼續看第一防線。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第二防線外側。
城外的炮火正在重新調整。這意味著第一波獸群前段已經基本被擋住，可後面的異獸還在繼續向北推進，而且數量明顯更多。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密集。
負責西三區的武盟人員很快收到新訊息：“所有人重新就位！第二波獸群已經進入西門二十公里範圍，第一防線會進行一次火力分割，預計有大量低階目標可能沿東西兩側繞行。第二防線準備接戰！”
剛才還在看高階戰鬥的武者迅速收回注意力。四階赤甲地龍有五階武者處理，他們沒有資格過去，也不需要過去；他們要應付的戰鬥還在這裡。
顧長夜提起戰刀，重新回到西口。剛才拔出黑骨釘以後，他的右臂已經完全恢復。那根黑骨釘也被武盟人員用隔離盒封存帶走。
只是融元武骨的熱意始終沒有散去。系統提示的高濃度同源能量源仍在不斷靠近。顧長夜暫時沒有辦法判斷具體是什麼，只能先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不到五分鐘，西門外側便再次出現動靜。這一次沒有撤離車隊經過，因為城外該撤的普通人員基本都已經撤完。
第一批衝進緩衝區域的，是從主獸群側面繞開的低階異獸，起初只有十幾頭，隨後變成幾十頭。等到第三批出現時，數量已經接近百頭。
廣播立刻響起。
【西三區外側出現獸群分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