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的身體微微前傾。
遠處大螢幕上，第一測試區當前紀錄依舊屬於林雨眠，而且她的成績明顯領先於第二名。
下一秒，電子提示音響起。顧長夜腳下驟然發力。砰！起跑區域傳來一聲悶響。整個人像突然被推出去一樣衝離原地。
方烈原本還靠在欄杆旁，看見第一段加速以後，他已經不自覺地站直了：“這麼快？”
顧青河同樣抬起頭。模擬武考時，他就知道顧長夜速度不錯。可那時顧長夜的氣血還沒有現在這麼高。後面又多了《踏風步》的訓練和大量荒野實戰的經歷。現在即便不用身法武技，只看基礎速度，他也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月前的水平。
二十米，五十米，八十米，顧長夜衝過終點，減速轉身。
所有人的視線已經落到計時屏上。數字出現，第一測試區排名隨之重新整理。林雨眠依舊第一。顧長夜第二。兩人差距並不大。
工作人員很快給出評級。
【速度評級：S+。】
現場一下安靜下來。
力量S，速度S+，同一個考生連續兩項達到S級以上，而且他公開覺醒的只有F級感知天賦。
高層看臺上，宋雲山臉上的笑意已經明顯起來：“陳老頭，你們東海不是喜歡看基礎嗎？這個基礎怎麼樣？”
陳景嶽盯著螢幕，沒有和他鬥嘴。過了幾秒，他才說了一句：“還行。”
宋雲山笑了一聲：“你這嘴確實夠硬。”
全市資料很快完成彙總：林雨眠第一，顧長夜第二，另外一名A級速度天賦學生排在第三，方烈則直接掉到二十名以後。
方烈自己倒看得很開，等顧長夜從跑道回來，還說道：“這項算我讓你的。”
顧長夜說道：“第一又不是我，你讓誰了？”
方烈頓了一下：“你這人聊天真煩。”
顧長夜沒有繼續說，因為第四項神經反應測試已經開始準備。這一項和前三項完全不同，氣血高沒有絕對優勢，力量強也沒有用。
裝置會在封閉區域內從不同方向隨機發射無傷害的感應球，感應球的發射速度會不斷提高，發射角度會越來越多，數量也會不斷增加。考生需要在規定範圍內連續躲避，被擊中一次扣分，越到後面難度越高，主要測試反應、判斷和感知能力。
第一測試區不少學生已經下意識看向顧長夜。前三項，他的公開F級天賦沒有任何用處。第四項才是感知類天賦最該發揮作用的地方。
只是F級，能有多大效果？顧青河也看了過去，方烈更是直接抱起雙臂：“這項總該是你的強項了吧？”
顧長夜看著正在啟動的反應測試艙：“應該。”
方烈聽見這兩個字，心裡忽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過去幾次交手已經讓他知道，顧長夜說“應該”時，往往都很保守。
二十分鐘後，顧長夜站進反應測試艙。艙門緩緩關閉。【微弱感知】無聲展開。
第一枚感應球尚未發射，顧長夜便已經抬起了頭。
系統裡那個一直最不起眼的F級天賦，從他第一次進荒野開始，就不知道幫他提前躲過了多少次危險。現在終於輪到一個完全為它準備的測試專案。
顧長夜看著前方逐漸亮起的發射口，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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