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南城考區開始收縮以後，整個實戰節奏立刻變了。
顧長夜站在街口看了一眼手環地圖。最外圍的D區和E區正在逐漸變成灰色。
按照考試規則，區域變灰以後並不會出現什麼危險，只是繼續停留其中的考生不再獲得有效積分，身份手環也會持續提醒離開。
三十分鐘以後，整個實戰範圍會縮小接近四成。原本分散在各片城區的考生和異獸，自然會一起向中心區域移動。
顧長夜沒有立即往正中心跑。人越多的地方，積分越難拿。
前面一個多小時，他最大的優勢就是能依靠【嗅覺強化】提前找到藏在建築裡的異獸。可等所有人都被趕進同一片區域以後，這個優勢必然會被削弱。一棟樓裡就算藏著十頭異獸，附近同時有二三十名考生，最後積分也會被分掉。
想繼續保持積分增長速度，只能找高價值目標，也就是一階中位、一階上位異獸，還有剩下那七頭二階異獸。
顧長夜關閉地圖，沿著東北方向繼續前進。
他現在距離舊南城中心區域大概還有三公里。正常走主幹道最快。可主幹道上的人也最多。
前方不到五百米，已經能夠聽見連續戰鬥聲。顧長夜甚至沒有過去看。空氣裡有十幾個人的氣味，異獸卻只有幾頭，沒必要過去。
他轉身進入旁邊一條廢棄巷道。
剛走出幾十米，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四個外校學生從主街跑進來。
最前面的人看見顧長夜以後明顯愣了一下：“顧長夜？”
顧長夜回頭看了一眼。不認識。那人卻顯然認識他。他現在是實戰榜第二，想不被認出來也難。
“前面主街有一頭一階上位，要不要一起去？”
顧長夜問道：“那邊有多少人了？”
“十幾個。”
顧長夜已經繼續往前走：“那你們去吧。十幾個人分一百二十分，花時間去搶不划算。”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
四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聲說道：“那我們還去嗎？”
最開始開口的學生咬了咬牙：“去，他嫌少，我們又不嫌。”
幾個人很快朝主街跑去。
顧長夜聽見以後倒覺得沒什麼問題。排名不同，目標自然不同。對普通考生來說，十幾分已經很重要。
對現在的顧長夜而言，他距離周天麟還有一百九十五分，但後面的顧青河、林雨眠和方烈同樣在追。如果把時間全耗在幾分十幾分的小目標上，差距遲早會被重新拉開。
繼續往前一百多米，顧長夜腳步突然慢了。空氣裡出現了一股新氣味。左側的血腥味很重，還有至少七八頭異獸留下的氣息。
顧長夜順著氣味穿過一棟廢棄辦公樓，從另一邊翻出去以後，很快看見了一片面積不小的舊貨運場。
裡面沒有考生，至少暫時沒有。十幾頭異獸正在貨場另一側不斷向北移動。它們顯然同樣受到了考區邊界收縮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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