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正要搶進，側後方的小獸忽然掙開半步，朝他腿側撞來。
裴驍橫盾壓上，盾面與龜甲碰出一聲悶響，將它重新頂回巖根旁。他背後的衣服已經溼透，雙腳卻牢牢站在原地。
“你殺你的，後面有我！”
顧長夜沒有回頭。
海側被許望潮擋住，陸側有韓崢，裴驍又替他攔住了身後的衝撞。礁甲龜幾次轉向都沒能脫身，受傷的脖頸被迫伸縮，頸甲下的血口重新露了出來。
顧長夜一步踏進，左手扣住刀柄時，手臂的痠痛再次湧了上來。他沒有因此停刀，雙臂合力，使出已經練熟的裂浪，將刀鋒斬進同一處傷口。
刀鋒深深沒入，礁甲龜的嘶吼驟然變了聲。
龐大的身體還想往前掙，前肢卻已撐不住重量。顧長夜沒有收力，刀鋒繼續深入，直到頸下傳來斷裂聲，才抽刀退開。
厚重的甲殼砸在平石上，血水從下面湧出，漫過了它再也抬不起來的前爪。
韓崢提槍站在通道旁，胸口起伏著，看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採集口終於空了。
方才只能站在高處等待的學生，也都看向了倒在平石上的龜屍。許望潮沒有急著離開水口，確認它徹底不動，才將刀鋒垂下。
顧長夜握著刀，系統提示已經浮現在眼前。
【擊殺二階異獸：礁甲龜。】
【獲得氣血精華：4.4卡。】
【當前氣血：363.9卡。】
這次沒有天賦碎片。顧長夜收起面板，試著抬了抬左臂，肘側仍然酸沉，稍一用力就牽得肩頭髮疼。褪去巖甲以後，袖子下面已經浮出一片撞擊留下的紅痕。
“傷著骨頭沒有？”韓崢走近問道。
“手還能用，撞得有點重。”
顧長夜鬆開左手，改由右手持刀。韓崢看過他的動作，沒有催他再去幫忙，轉身將靠近屍體的一截斷杆踢開。
臺沿的教習已經下來接過裴驍的位置，另一名教習也沿暗溝向外推進，將低處尚未退去的海獸隔在採集區之外。
兩組學生先退到礁臺，等餘獸被清開，教習確認過回收範圍，才重新下去。
“只收能夠安全拿走的，今天不再往深處採。下面有水的地方，誰也不準為了一個袋子跳進去。”
倒架被合力挪開，許望潮先前收好的那批材料保住了大半。顧長夜斬殺礁甲龜時沒有劈開背甲與腹甲，主體甲骨也完整地留了下來，眾人用搬運繩固定好，連同獵物一起拖上舊路。
顧長夜的左臂不便承重，韓崢便接過了他那一側的繩索。沉重的龜身經過石坡時，裴驍從後面抵住，許望潮帶著隊員在上面拉，沒再讓它磕上凸出的巖角。
喬嵐最後離開低處時，在教習已經檢查過的暗溝邊停了一下。
一小塊骨質殘片卡在石縫外，斷面中夾著細密的暗色紋理，與採集架旁收回的骨料不太一樣。她先拍下它留在原處的樣子，又將周圍巖壁與溝口一起拍進去，才用工具夾出，單獨裝進樣本袋。
“老師，這塊我沒認出來，發現的位置已經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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