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亦川雙手握著刀柄，將厚重的練習長刀橫在身前，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他的刀比顧長夜手裡的木刀更長，刀背也寬厚。兩人尚未動手，正面最容易接近的位置，便已經被這柄長刀佔住。
裁判教習看過雙方，抬手示意。
“開始！”
顧長夜率先向前。
木刀剛剛抬起，鄭亦川的長刀便迎了上來。他沒有等顧長夜完全靠近，便向斜前方踏出一步，刀身截住木刀，同時封住了顧長夜準備轉過去的一側。
兩柄練習刀重重相撞，顧長夜手腕一沉，不得不先收住腳步。
鄭亦川立即跟進。
他反覆看過成年海蜥那段公開錄影。顧長夜第一刀沒斬透外甲，卻迅速將刀轉回，繼續留在近處進攻，這一段尤其讓他留意。
所以這一刀擋住以後，他沒有站著等。
長刀隨著前踏的腳步繼續逼來，顧長夜剛讓開半步，下一次斜劈便已經到了身前。原本足夠他繞開的距離，被鄭亦川主動吃掉，木刀還沒有完全轉向，他便得先接住眼前的攻勢。
場邊的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
韓崢扶著護欄，目光一直跟著兩人。他知道鄭亦川下過功夫，卻沒想到對方開場便能把距離逼得這麼緊，既不給顧長夜從容變向的餘地，也不輕易把自己的側面露出來。
又一次碰撞後，顧長夜沒有將木刀整個抽回。
刀身貼著長刀偏轉，順著阻力從近處繞了回來。他腳下跟著換位，木刀重新留在兩人之間，終於沒有被逼得繼續後退。
鄭亦川的反應極快。
顧長夜才朝側面挪動，他便收肘轉刀，護住了方才露出的身側。動作銜接得很順，顯然早已準備好應對這一段變化。
可顧長夜沒有繼續往那裡揮刀。
木刀往下一沉，直接斬向鄭亦川持刀的前臂。
鄭亦川神色一變，立即收臂避讓。手臂一收，長刀的位置也隨之改變，他腳下不得不向另一邊移開半步。
顧長夜當即跟上。
他沒有追著已經躲開的手臂再砍，而是隨鄭亦川的退步改變方向，將木刀送向他重新暴露的肩胸。
鄭亦川只得再次舉刀封擋，先前連續向前的攻勢，就此被截了下來。
顧長夜沒有急著把《回鋒刀》後面的變化全用出來。陳景嶽指導時讓他反覆練習的，不只是把刀轉回身前，還要看清對手擋住哪裡，自己接下來該打哪裡。
鄭亦川防住了肋側，手臂便會靠前；收臂避讓以後，原先緊湊的防守也會跟著移動。
這次，顧長夜沒有再盯著某一處不放。
幾次交鋒下來，場中兩人的進退已經換了過來。鄭亦川仍能擋住木刀，卻不得不連續調整兵器，剛想重新拉開一點距離，顧長夜便又跟到近處。
長刀忽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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