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玄走到車門前，指尖在門縫旁輕輕一按，裡面傳出兩下敲擊。
老人還在。
車門沒有鎖，卻被一根從裡面橫過來的鐵桿卡住。
霍臨川和隊員合力撬開鐵桿，車門剛開啟，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別開燈。”
眾人停下動作。
“車裡有油氣。”
陳道玄抬手一揮，一道清風從車廂深處卷出，帶著濃重的煤油和腐木味。
林晚晚低聲說道，“還有柴油。”
“不是柴油。”
陳道玄看向車廂底部，“是老式燃氣罐洩漏。”
霍臨川立即讓隊員關閉所有非防爆裝置。
陳道玄走進車廂，沿著座椅之間的狹窄通道向前，最後在車廂尾部看見一名老人。
老人靠著鐵箱坐著，頭髮已經全白，臉上滿是汙漬，右腿被一根斷裂的金屬架壓住，旁邊放著一隻早已熄滅的油燈。
他看見許硯時，眼睛猛地睜大。
“你長這麼高了。”
許硯跪在他面前，聲音已經哽咽，“爺爺。”
許守成抬起手，想摸他的臉，卻因為虛弱只能停在半空。
許硯握住他的手，“我來接你回家。”
“我知道。”
“您為什麼一直不出去。”
“門外有人守著。”
許硯轉頭看向陳道玄。
許守成卻搖了搖頭，“不是這幾年，是當年。”
他看向那隻鐵箱，“我不能讓他們拿走這個。”
陳道玄蹲下檢查他的腿，“先把人救出去。”
許守成抓住陳道玄的袖口，“箱子不能動。”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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